“來得好!”
陳青源的眼神微微變化,不是忌憚與害怕,而是一絲喜悅。
有壓力了,才能讓道體得到淬煉。
直到這個時候,陳青源也沒動用任何的兵刃,隻是運轉起了道經,右手握拳,與強敵迎麵一戰。
拳出之時,諸天轟鳴。一股仿若能夠終結萬道的寂滅氣息,從陳青源體內湧出,眨眼間淹沒了戰場之地。
各種法相顯化而出,將天地撐破,令萬道退避。
尤其是陳青源的邪眼異景,宛如冥淵,吞噬宇宙。
鐺!咚隆!
一拳砸在了刺來的長槊之上,使之震顫,爆發出刺耳的顫鳴,音波裹著無窮的殺意,肆虐八方。
賀淩軒聲嘶力竭的呐喊著,似在宣泄著壓在心頭的情緒,又像是疼痛難忍:“啊!”
短短一瞬,賀淩軒的頭發白了,臉上全是皺紋。
他的生命力原本像是一個盛滿了水的牢固木桶,因為自身緣故,將木桶的底部戳出了一個大洞,木桶內的水嘩啦啦的流出,一下子便見了底。
他的皮膚快速乾癟,瘦骨嶙峋。
他的精氣神全被手中的殺伐之器吸走了,成了一具乾屍。
轟隆!
陳青源使出了輪回道體的全部威勢,既是表達對賀淩軒的尊重,也是為了摸清楚道體的極限。
一拳驚世,打崩了萬道虛空。
雙方僅是僵持了兩個呼吸的時間,賀淩軒便顯露出了頹勢,支撐不住,開始後退。
他掏空了本源精血,隻能短暫發揮出自身的極限之威。
如今生機耗儘,自然扛不下去了。
哧!
陳青源未曾留情,順勢進攻。拳勢淩厲,將擋在前方的長槊轟退了,接著朝著賀淩軒的胸口而去,勢如破竹,摧枯拉朽。
砰!
下一刻,賀淩軒的胸膛便出現了一個讓人驚駭的血洞。
五臟六腑在頃刻間蒸發掉了!
上半身和下半身緊靠著一點兒皮肉連接著,模樣淒慘,不可直視。
賀淩軒胯下的戰馬,早在前一刻便破碎成了虛無。
縱然身體千瘡百孔,他也依舊保持著直立的姿勢,右手緊握著長槊。
他一直盯著陳青源,瞳孔逐漸渙散。
無需陳青源進一步動手,賀淩軒的生命便已走到了儘頭。
“勝負已分,承讓了。”
陳青源看著麵前的對手,尊重一禮,真誠相送,呢喃道。
見證了此戰全過程的萬界至尊,心起波瀾,儘皆沉默。
縱有千言萬語,也表達不出諸帝此刻的心情。
兩者交戰的餘威風波忽然一止,萬籟俱寂。
正當陳青源準備伸手抓住賀淩軒的本命帝兵之時,附近忽然出現了一道法則旋渦,將賀淩軒和長槊吸入了進去。
咻!
刹那間,陳青源的麵前一片空蕩。
這兒是在牧滄雁的地盤,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動的手。
“真是混蛋啊!”
陳青源低聲罵了一句。
賀淩軒身上攜帶著的資源與本命帝兵,全是好東西。還沒得到陳青源下手,就被牧滄雁截胡了。
雖然牧滄雁不需要這些東西,但能夠惡心一下陳青源也不錯。
陳青源的臉上冒出了一條黑線,心情極為不悅。
在他的心裡,把牧滄雁罵了無數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