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仙辭!
此龍雖顛,但倒敏銳。
裴夕禾心中早有盤算,並未否認,頷首應道“晚輩正是出身金烏一脈。”
她運轉法訣,那屬於真龍血脈的氣息便是漸漸湮滅,轉而是獨屬於金烏的炙熱如陽。
同為妖神傳承,敖蒼清楚當年金烏衰敗一事,但此刻見這隻小金烏生命氣息甚是年輕,卻已抵達二重道闕,資質實在驚人。
且能隨心所欲掌控太陽真火的金烏,其血脈隻怕精純返祖,同當年的羲月帝姬也不差什麼。
此女既然出世而非留守金烏神鄉,敖蒼清楚,這便是金烏一族將要複起的征兆,這九天勢力必然要產生一番嶄新變化。
行遠知深,敖蒼頓時有了不少揣測,越想越多。但更確定了一點,看來無論如何都得想法子將敖樺抓回來,局勢動蕩之下必然危機四伏。
聽聞一年多前梵川天域的普渡蓮花寺便是被邪修暗中施以手段,接引赤溟外邪,毀去了鎮寺明珠,亦是號角。
到時候兩方宇宙碰撞,隻怕又是天大波折,須知上一次的宇宙之爭,便是造成了上古三大脈衰落至今。
敖樺隻有區區的上仙境界,便是有當初天尊的經驗與領悟有如何?
哎呦,他這顆老父親的心啊。
到底是當年的虧欠。
裴夕禾自然不知道敖蒼想了如此之多,見其久不回話,挑了挑眉,說道“前輩?”
敖蒼回聲,輕咳兩聲掩飾失神,將掌心的那片墨色龍鱗依依不舍地重新送到裴夕禾麵前。
敖樺是條“孝順”龍,當初叛離真龍一族的時候將親爹和自己龍島上的珍稀靈物和堆攢的“亮晶晶”都卷了個空,實際上連栽種的青樹繁花都扒了地皮送到自己開辟的芥子小界中去。
敖蒼爪上還真沒半點和敖樺有關的物什,故而這才有些不舍。
裴夕禾裝作沒有瞧見,她接過墨麟收入陰陽殿中。
此物是敖樺用於聯係自己的媒介,她向來重諾,既然答應了欠其一個條件,便不能輕易丟失這龍鱗。
裴夕禾這才含笑道“晚輩此番閉關已經成功晉升,叨擾三月實在抱歉,待到之後有機會與敖樺重逢的話,我定然好好規勸他一番。”
“我和敖樺在千龍飛嶼上相遇闖蕩,他指點我修行,我助他重凝軀殼,之後又一起闖蕩入寰宇戰場的帝神穀中,也算是肝膽相照,對他很是了解。等到我將前輩對他的思念之情儘數告知,真情感人,他也定會動容歸族,父子哪有隔夜仇呢?”
修士出門在外,經曆都是自己給的。她半點不心虛,畢竟這些事情十之八九都是真實,不過經過了一點點的修飾。
至於父子有無隔夜仇裴夕禾是不知道的,畢竟她又不清楚當年敖樺叛族原委,刀子沒插在她自己身上,不過用來糊弄糊弄敖蒼。
但這話說得好聽,正對敖蒼心底藏著的念頭,何況正好和自己之前調查到的敖樺信息對應上了,自家龍崽恢複上仙修為後確實闖入了寰宇戰場,給裴夕禾的話增加了更多的可信度。
一時間那雙頗為銳利似刀芒的雙眼中的神色都柔和了幾分,一時間看裴夕禾都有了些看自家小輩的感覺。
金烏族和真龍族本就沒什麼仇怨,追溯至上古的話,彼此間的關係甚至也算不錯。資質血脈如此驚人的金烏,結個善緣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