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敲門你能睡到十二點,到時候媽媽非得把你吊起來,就跟熏鹹肉一樣。”
翻了個白眼的達力坐在了床沿,“怎麼不高興了?瞧你這黑眼圈,昨晚幾點睡的?”
“不知道。”抱著腿裹著被子坐起身的哈莉把下巴靠在了膝蓋上,語氣似乎有點悶悶不樂,“我不想去斯梅廷了。”
“不是都說好了嗎?而且你不去斯梅廷你還能去哪?”
“但你明明能去伊頓公學的,要是我不拖後腿的話”
達力似乎知道了哈莉悶悶不樂的理由。
“這算什麼事,那兒離家太遠,我還懶得去呢,斯梅廷還給我發了一筆獎學金,算上我這三個月賺的,夠你在斯梅廷畢業的學費了,甚至還能多出來點,再有兩個星期就是你生日了,有想要什麼的麼?”
被刮了刮鼻子的哈莉鼓著腮幫子就跟一隻小倉鼠一樣,半天之後才憋出了一個單詞“沒有。”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麼,總感覺什麼都有了。”
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的哈莉托著下巴,但眼前模模糊糊的景象讓她不斷的揉著眼睛,或許是太用力了些,在揉出了有點不雅的隔夜眼屎之後,手背還濕濕潤潤的。
“我有一個好哥哥,這就夠了不是嗎?”
微微吸了吸鼻子,哈莉向著那朦朦朧朧的人影伸出了手,給了他一個帶著清晨慵懶氣息的擁抱。
“謝謝你,達力。”
“那就快點起床,媽媽待會兒要催了。”
“嗯,那你幫我拿衣服,我去洗臉。”
“眼鏡在這裡。”
正打算伸手去床頭摸眼鏡的哈莉在聽到這話之後揚起了小腦袋,隨後有一雙手替她撩開了臉上散碎的頭發,那道有些醒目的閃電型疤痕被發絲遮掩,一幅細邊的黑框圓眼鏡戴在了她眼前,在送去了一抹呆萌的同時,也柔和了她臉上的線條。
當清晰的世界再次呈現的同時,達力模糊的身影也變得真實了起來,替她去衣櫃選衣服的達力雖然隻露了半邊側臉,可那宛如雕塑般極具力量美感的身形就連哈莉自己都不由得想要多看兩眼。
隻穿著個無袖白背心的達力身上有微微的細汗,小麥色的健康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微微發著光,流線型的肌肉並不顯浮腫與誇張,但那飽滿的力量感卻萬分的誘人。
就好像是由雄性荷爾蒙堆砌而成的達力在學校中有著狂熱的一大批女粉絲,這也是他被稱為黑魔王的另外一個原因不管走到哪,總有黑壓壓的一片‘保鏢’在遠處圍觀護航。
“難怪有人會給你三百英鎊的時薪,聽說你還教人遊泳了?那些姐姐不會把你給吃了吧,達力?”
“泰勒夫人和小姐是很有禮貌的淑女,而且我教的是她們最小的孩子,狄文妮才七歲呢。”
達力扭過頭聳聳肩,“還有我需要糾正的是,你說的是上個月的價格,現在我的時薪是五百鎊。”
“那群老女人肯定是對你圖謀不軌了!”
有些氣呼呼的哈莉翻身下床,但卻被一根手指給摁了回去。
“彆鬨了,快去洗臉,今天還需要去買校服什麼的,我們得快點。”
給哈莉挑了件漂亮連衣裙的達力把衣服掛在了床頭,“你哥哥我怎麼可能會被隨便拐走,在我洗完澡之前準時下樓,媽媽的煎蛋快好了,我看了眼,早上還有你喜歡的草莓沙拉。”
“太棒了!”
穿著睡裙的哈莉連忙起身,腳步匆匆的向著洗漱間的位置跑去。
溫馨的早餐在陽光的陪伴下愉快的開始,德思禮夫人絮絮叨叨的和達力說著關於斯梅廷中學的事情,看著早報的德思禮先生偶爾會插一句嘴,懷念一下他故去的青春。
隻不過他們兩人都很少對哈莉說話,在這個家裡,他們倆都一直試圖淡化哈莉的存在,然而被達力照顧的她並沒有感受到很多的冷落。
在早餐進入尾聲時,郵差的敲門聲讓達力離開了餐桌,雖然他的早飯比其他三人一天的分量都要多,但他總能優雅卻快速的享用完畢。
“謝謝您,先生。”
達力和郵差點頭告彆,隨後看起了今天送來的信件。
“爸爸,是上個月的賬單,還有瑪姬姑媽的明信片,還有一封呃”
達力的腳步頓了頓,他捏了捏厚實的信封,微微皺起了眉頭。
“還有一封什麼?”
有些沒聽清的德思禮先生開口問道。
“是給哈莉的,一封來自霍格沃茨的信。”
那股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再次出現,可霍格沃茨這個名字他應該是第一次看到才對。
一聲略帶驚慌的椅子挪動聲響起,緊隨其後的還有弗農姨父後仰身體即將摔倒時,椅子腿和地板發出的刺耳摩擦聲。
“小心點爸爸。”
一個跨步如閃現般來到父親身後的達力一隻手就扶住了德思禮先生三百來斤的身體,穩穩當當的一點都不帶顫。
“這到底是怎麼了?”
“把它給我!”x2
麵露慌張的德思禮夫婦急忙開口,可心中有所思索的達力微微搖頭。
“你們是不是瞞了我什麼事?”
“或許我們應該談談?”
將信件輕輕拍在桌子上的達力看向了父母親,在一陣有些難堪的沉默之後,對視的夫婦二人微微的點頭,無奈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