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劉三哥,莫開玩笑了,嚇的小弟都說不利索話了!”
劉三郎嗬嗬笑道“你小子鬼機靈的狠,這三言兩語怎麼能嚇到你!”
說完就眯著眼盯著狗兒看。
狗兒被他看得渾身不對勁兒,扭捏了一陣趕緊告饒道“劉三哥你這眼神好嚇人,快放過小弟吧!”
劉三郎嘿嘿一笑“你小子還知道害羞啊!還以為你渾身是膽呢!”
狗兒趕緊說“劉三哥,俺一直膽小的很,你這話從哪裡說起?”
“膽小?我看不見得吧,聽王七哥說你小子今天罵那倆痞子時威風八麵的很啊!!”
與人交往這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被人家認為是個麵瓜蛋,你突然有一天炸了,人家不好奇的探探你的底才怪,現在的狗兒那是人人可捏的軟柿子,隨便出來個衙役就可以不由分說的扒掉自己的褲子劈裡啪啦的打一頓,更不用說這背景深厚的劉三郎了。
狗兒這次過來原本想和他要賞銀來著,突然來這麼一出,狗兒哪裡還敢張開口說要錢?
當下就苦著臉對劉三郎道“三哥,您誤會小子了,那幾個人小子原本就認識,大家都受了災本應該報團取暖,沒想到他們幾個太歹毒了,鄉裡鄉村的下起手來一點不留情,我們村裡的一個小娃活生生的被他們打斷了腿,您說這種狼心狗肺的人,能對他們和顏悅色嗎?”
狗兒解釋了好一通話,陰沉的臉劉三郎才終於笑出了聲“哈哈哈,小狗兒沒事沒事,哥哥是誤會你了,以為你這次過來要找我撈那幾個囚犯。”
呸,那倆痞子,自己是巴不得他們的死呢。
當下就謙笑的對劉三郎說“劉三哥,那倆人小子狠不得親自收拾收拾他們,您可千萬彆手下留情,也好為了我那幾個受罪的夥伴報仇!”
劉三郎嘿嘿一笑,道聲放心。
狗兒又陪著說了些俏皮話,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劉三郎便伸手打斷道“你小子今天過來到底要乾嘛?”
狗兒趕緊道“沒事沒事,就是過來看看您。”
看著劉三郎一臉不信的表情,趕緊又接著道“天放晴了,好多人都不去我那兒領柴了,過來問問您,是不是明天就不用發了?”
劉三郎低頭想了下道“不可,明天繼續發,等過了明天再停,省的有心人抓住小辮來說事兒。”
狗兒滿嘴應是,看看天色不早就告了辭,等他先回了衙自己才慢慢的往回走去。
等離開衙門老遠,狗兒看看周圍無人,一腳就踹在旁邊的樹杆上。
“一群黑心鬼,就知道來欺負小爺,有種去和金賊鬥啊!嚇得你們抱頭鼠竄,啊啊啊啊!”對著麵前的大樹一口氣連踹了五六腳,邊踹邊罵,然後就被樹冠上的積雪撒了一身。
歎口氣,收了這魯莽無用的動作,無論如何這日子還得繼續過,鼓鼓氣,拍乾淨身上的雪沫轉身向著巴家小院走去。
在那裡還有幾個兄弟可以溫暖自己,雖然他們又笨又饞但是和他們在一起自己還是蠻開心的。
路上特意繞到曹阿婆的攤子前,喊了曹寶兒出來,他妹子前幾天得了傷寒,這幾天他都在家照顧小妹,也沒功夫過來玩。
難得自己今天也有空,正好過來串串門,進了院正看到曹阿婆在揉麵團,打了聲招呼,就蹲在旁邊看了會兒。
炊餅要想好吃,一個是麵粉好,另一個就是揉的火候要足,這樣蒸出來的炊餅才有嚼勁兒,如果再加點糖霜,味道兒會更好,不過糖霜價太高一般人買不起。
從上一次事情後,曹阿婆就把狗兒當成自家人了,見狗兒在看以為他喜歡,就乾脆利落的把自己蒸了好多年炊餅的手藝說了出來。不過,這曹阿婆是白費心了,雖然狗兒嘴饞,但是他更懶,平常煮飯都是能糊弄的儘量糊弄一下,揉炊餅這事兒,翻來覆去的總是這個動作顯然是沒吸引住狗兒,哼哼啊啊的應付了兩句轉身就進了屋。
曹寶兒正躺在炕上閉著眼,他妹子反而在給他蓋被子。
狗兒咳嗽一聲說道“阿汝,你哥哥怎麼了?”
阿汝趕緊比了個禁聲的手勢道“哥哥在扮病人玩,後來就睡著了。”
狗兒……
好吧,也不打擾人家倆兄妹玩耍就關門退了出去,和阿婆告了聲彆,就繞路去西城坊買了一兜子肉饅頭,曹阿婆家已經不賣肉饅頭了,蒸一籠好幾天才賣完,不劃算。
今天受了委屈,而且還挺嚴重的,不大吃一頓不解氣,可惜肚皮還是不給力,幾個人裡又是自己吃的最少。
算了,洗洗早點睡!
一覺醒來,豔陽高照,一上午的時間外麵的積雪竟通通化成了雪水,搞的路麵泥濘不堪,出去走一圈鞋上褲腿上滿是泥,大冬天的又不好清洗,隻好嚴禁他們幾個出去玩耍。
一上午下來,家裡隻進來兩個要買柴的,一開口就說五文錢,然後就被狗兒給轟了出去。
現在好歹也是冬天,五文錢一擔,傻子才會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