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捕頭疑問道“那兩個?”
“根據事情輕重可以分為兩件,一個是如何解決這滿城百姓恐慌的事,尤其是東城員外老爺們,他們不停的向衙門求告,上官們著急下麵的哥哥們當然就輕鬆不下來!”
趙捕頭回道“這事兒好辦到時候求劉縣尉出一個安民告示就行。”
狗兒道“單單出個安民告示,百姓們麵上安定了,但心裡卻不會靜下來。”
趙捕頭道“那該如何?”
“小子有個想法說與哥哥聽,若是不行那就作罷,如果可行哥哥不妨試一試!”
趙捕頭點點頭示意狗兒說出來。
狗兒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又理了理思路道“既然要張貼告示,不妨直接告訴百姓那幫劫匪已經抓捕歸案,然後就把這滿城大搜的差役們調回來。”
抬頭見他要發問狗兒趕緊解釋道“這樣一來,百姓們看不見滿街的公人,這心裡也就不慌了。”
趙捕頭皺眉道“撤了衙役,那劫匪怎麼辦?真就這麼不找了嗎?萬一他們趁機跑掉怎麼辦?”
狗兒搖搖頭道“當然要找,不過咱們改為‘智找’!”
“‘智找’?怎麼說?”
狗兒嘿嘿笑道“到時候在告示上寫上一句話,就說為了撫慰全城百姓,衙門特意請了台戲給大家看,到時候各坊百姓以戶為隊前去排隊觀看!”
趙捕頭一臉疑惑的道“看戲?小狗兒啊你葫蘆裡到底是賣的啥藥啊?趕緊痛快的說給哥哥聽!”
狗兒點點頭,含了一口茶潤潤嗓子道“這招叫‘引起蛇出洞’你想這群人裡領頭的必是個聰明人,先是見了抓住賊匪的告示,又聽了要各坊各戶結隊看戲的消息,這心裡頭絕對會以為是衙門搞得陰謀詭計,他隻會隱藏的更深,絕不敢趁機跑出城去的!”
“小子前幾日留心觀察了,這外鄉來的人主要分為兩類,一類是做生意的,他們大多住在東城集市附近,平常做些運貨賣貨的買賣,如果我們設了大戲台,這滿城百姓都會過來看,如此熱鬨的場麵如果是安心來做生意的外鄉人,肯定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至於那些不來看的外鄉人就有原因了,可以抓來問問!”
趙捕頭是辦過好多案子的老捕快了,瞬間就明白了狗兒的意思,當下就眯著眼睛補充了幾句。
“對的趙哥哥,小子正是這意思,那些來走親訪友的人,肯定會跟著主家出門去看大戲,凡是沒去的就可以上門查問查問了。”
趙捕頭點點頭道“對了你說來這城裡的外鄉人還多聚在哪裡?”
狗兒指指他剛剛畫好的西城坊圖道“就是這裡。”
“這兩天天我們留意了,除了東城那群來做生意的,其他來的外鄉人大多住在西城!”
趙捕頭一拍桌子道“好,與其滿城撒網,不如集中一點,一會兒哥哥就去衙門找劉三郎說,讓他找劉縣尉請調令去!”
狗兒趕緊道“稍等下趙哥哥,小子還有些小注意。”
趙捕頭點點頭示意狗兒說。
“趙哥哥小子覺得這幫人聽了這個消息,必定會藏的更加嚴密,這領頭的人是個聰明人,凡是聰明人就有個多疑的毛病,他肯定會派出探子滿城打探消息,所以小子建議要多安排些暗探守在各條路口,還有為了防止他們真的會趁亂出城,這城門處也要加強防範。”
趙捕頭頷首道“放心,這些事哥哥會注意的,等我去了衙門再和劉三郎合計合計,準不讓這張網出了漏洞!”
狗兒點點頭,站了起來拿起放在桌上的毛筆,在趙捕頭畫的西城坊的街道圖上點了幾處,又拽過一張白紙,嘩嘩嘩的寫了滿滿一篇字,輕輕吹了吹等墨跡乾了才遞給趙捕頭道
“趙哥哥,這幾處是他們幾個小子這些時日發現的疑惑地,考慮到那幫劫匪手裡都有厲害家夥,所以就沒進去查看,哥哥回頭可派人前去仔細搜搜,這另外的一張紙上寫的是小子想的一些注意,哥哥可以拿去,等和劉縣尉稟告時也有些參考,想讓躲藏的老鼠放心出洞,就得讓它感受到周圍安全起來!”
趙捕頭聽了狗兒這話,趕緊伸手接了過來,從頭到尾細細的看了一遍,一張糙臉瞬間笑開了花,對著那字跡又用力的吹了兩下,這才輕輕的折在一起塞進了懷裡,雙手一抱拳道聲聽俺消息,就大踏步的朝著衙門走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狗兒可是長長的舒了口氣,這家夥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連續三天了,天天來找自己,他堂堂一位大捕頭居然追在自己這個小乞丐後麵要注意,還真是病急亂投醫慌了神,還好咱脖子上的這顆大腦袋夠聰明,沒讓自己失望,想出了這麼個聰明辦法,不管成不成反正是甩開了他,賞銀什麼的自己是根本沒打算要,上一次要不是劉爺舍了臉,指望衙門那幫貪財鬼給自己發,嗬嗬,連個毛都沒有!
點子是出了,能不能行就看衙門裡的官爺準不準了,看劉三郎的性子估計那劉縣尉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自己這注意抓住了最好,抓不住也會幫他安撫安撫民心啥得,有利無害,想必他會嘗試一番吧。
果然,才剛剛到了晚飯點,就聽著南城坊的坊老和坊丁,使勁兒的敲著銅鑼挨家挨戶的發放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