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縣尉廳廊下,趙捕頭匆匆的走來,左右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劉三郎,和旁人問了下道是剛進了縣尉廳,就耐著性子在外麵等,左等右等也不見他出來,就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進了屋就看到劉三郎正拿著個卷宗和劉縣尉說著什麼,當下也不好打擾他們,就對著倆人拱手施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剛出來沒一柱香,劉三郎揉著太陽穴就走了出來,到了趙捕頭跟前道“趙捕頭,你是要找我嗎?”
趙捕頭趕緊抱拳道“是的三郎,我找你有些事情說。”
劉三郎左右看看,見周遭人太多不方便說話,就背著手往前走了幾步,進了僻靜的亭子裡就停了腳道“怎麼了,趙哥哥?”
趙捕頭道“剛剛趙狗兒過來了,找我說了件事兒。”
劉三郎道“他不去給那幫小乞丐找飯吃,怎麼還有功夫跑來衙門。”
趙捕頭嘿嘿一笑道“是來為人打抱不平的!”
劉三郎一愣道“為什麼人打抱不平?”
趙捕頭把前前後後的事對他一說,就閉著嘴站在了一旁。
那劉三郎聽了,黑著臉等了好一會兒才道“這個趙大狗不好好顧著他的茶棚子,一天天的淨愛管閒事,又不認識人家,無緣無故的亂幫她出什麼頭!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趙捕頭聽他埋怨了狗兒好一陣,等他停了話頭,才在旁邊輕輕的道“小孩子不懂事,見娘倆在大街上賣身,受不了激,腦袋一憨就跑了過來!”
劉三郎點點頭,又狠狠損了狗兒幾句才道“這規矩是不能破的,他家這個模樣,要十貫錢看來也是不合適的。”
趙捕頭道聲是,又張著嘴輕聲道“東市街上人來人往的,好大一群人圍著看,時間久了,對我們這邊也不太光彩,我覺得還是早點打發了她們才好,反正那人也快出獄了不是!”
劉三郎又揉著腦袋道“我也知道,這不正想著多少合適麼!”
趙捕頭不敢插話隻得抱拳道“單憑三郎做主。”
劉三郎擺擺手道
“哪裡是我能做主,唉,收的少了縣尉那也不好交差啊!”
趙捕頭見他老說不出來個數,就提醒道“不若問問辦此事的兄弟!”
劉三郎一拍手道“也是!”就扭過頭來對著外麵大聲叫道“李大嘴,你過來一下!”
李大嘴正在人群裡聊的口水四濺聽了喊自己的名就左右扭扭,見身後亭子裡劉三郎和趙捕頭正喊自己,捂住亂晃的腰刀就跑了過來。
“三郎,趙哥哥你們喊俺?”
劉三郎點點頭道“王二小的案子是去的嗎?”
李大嘴道“嗯,是俺。”
“你對他家人要交多少銀子?”
李大嘴輕聲道“五貫錢”
劉三郎一巴掌就拍到旁邊的木欄杆上怒道“胡說!人都被你逼到街市上賣身去了,還在那兒遮掩,老實的說,仔細我收拾你!”
李大嘴趕緊道“三哥,他家的案子按照以前的慣例最少也得五貫錢,但是跟著俺出去的幾位兄弟,今天才輪到一輪紅差,這不就和她多要了幾貫跑腿銀子麼”
劉三郎指著他鼻子罵道“一幫蠢才,眼睛都被銀子糊住了是不!睜開你們狗眼看看,她們家能拿得出十貫銀子不?”
李大嘴被他連罵了好幾句,不敢發一句聲,好不容易等他出完氣,才吭聲道“俺們也沒想到她家會是這個情況,真沒打算逼迫她去賣身,俺隻以為她會去周遭親戚家借一借。”
劉三郎看著他心煩,便揮揮手讓他滾蛋。
“去把孫孔目叫來!”
李大嘴趕緊點頭,撅著屁股跑了出去。
一幫蠢才,劉三郎狠狠的罵道,趙捕頭趕緊在一旁安慰幾句,
“三郎莫生氣,李大嘴平常乾事還是挺用心的,想必是外麵的幾個白役貪財,鼓搗著他多要了些。”
這邊又輕聲聊了幾句,那頭孫孔目蹬蹬的跑了過來。
孫孔目,名叫孫正,是王小二當案孔目,三十來歲的漢子,留著微短胡須。
見了倆人就抱拳道“三郎、趙捕頭,你倆喚小人?”
劉三郎點點頭道“有個叫王小二的賊偷,你可還記得?”
孫孔目回想了下,抬頭道“記得!”
“把他這個案子裡裡外外和我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