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正月初三,狗兒被一個陌生的老婦人耽擱了一上午,好些事情就被耽擱了。
等過了中午吃了飯,才喊了大傻幫自己背著背簍匆匆的出了門,由疏到親,由遠到近先去了幾個南城守門的兵丁家,給幾位哥哥送上了賀貼並節禮,然後去了趙捕頭家。
聽他家小廝說,人在衙門還沒有回家,狗兒猜想,估計是被劉縣尉留下來吃酒了,便送上了自己給他特意準備的節禮,一雙兔皮手套。
等小廝記了自己的名字,狗兒便拱拱手轉身去了下一家。
衙門的廚子李掌事,俗話說,得人一粒米,便留一片恩,更何況人給了好大一袋糙米哩!
這李掌事正忙的不可開交,匆匆忙忙的跑出了衙門,見了狗兒隻來得及道聲“好孩子”,就急急忙忙的又回了衙門,連狗兒給他準備的圍裙都沒有拿!
害的狗兒隻好又拜托了一位熟悉的捕快,讓人家給捎了過去。
原本想給劉三郎拜個年的,後來想想他估計要賠劉縣尉,準沒空來搭理自己,便把名字和賀禮留在了門房處。
在李天狗的白眼兒中轉身走了出去。
“進門要五個銅錢!還什麼優惠價,五個錢俺留著給大傻買肉饅頭吃,它能不香嗎?小爺傻才會把錢給你!”
狠狠腹議一番,就帶著大傻去了今天任務的最後一站地,劉頭家。
劉頭家住寬巷子第三家,門前栽著幾顆桑樹,勤勞的劉嫂嫂就是靠這幾顆桑樹,養活了家裡的六個孩子。
家裡孩子多,日子也就過的緊巴巴,大正月的還在家裡哐當哐當的織布,狗兒到了家門口,對著玩石子的幾個娃子道“五郎,你爹爹在家嗎?”
五郎才五六歲,張著謔謔牙憨憨的道“在哩!”
狗兒點點頭,從大傻兜裡掏出三個糖塊兒遞給了他。
或許是窮人家的孩子懂事早,也或許是劉嫂嫂家教嚴,這五郎接了糖謝了狗兒,自己也不獨吞,給旁邊的三郎和六郎每人分了一個,才剝了糖紙塞進自己嘴裡。
狗兒讚揚的揉了揉他頭發,就領著大傻進了院,對著中廳裡喊一聲“劉爺在家麼?”
連喊了三遍,屋裡的織布機聲才停下來。
門簾被掀起來,手帕裹著頭發的劉嫂嫂走了出來,看院裡是狗兒倆人,便熱情的道“小狗兒,吆,還有大傻,你倆怎麼過來了?”
狗兒趕緊抱著拳道“俺們來給劉爺拜年!”
劉嫂嫂一邊把狗兒倆人往屋裡引,一邊道“好懂事的娃子,快進屋歇歇!”
狗兒倆進了屋,就讓大傻把背簍卸了下來放到一邊,四下看了下沒見劉頭就對著劉嫂嫂問道“劉爺呢?”
劉嫂嫂對著東屋努努嘴道“上午吃了大罪,被人家給送了回來,躺炕上就開始睡,這不還沒醒呢!”
狗兒嗬嗬笑道“大過年的,也是高興,吃醉了好好睡一覺便是!”
“對了,嫂嫂,這簍子裡是兩隻肥兔子,還有一瓶好酒,本打算要和劉爺吃兩杯酒,既然他還未醒,那就改日再說!”
話畢,就從簍子裡掏出兩隻活蹦亂跳的兔子,遞了過去。
那劉嫂嫂趕緊道“人來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又不是外人,這好肥的兔子,你快快拿回去留著你們吃吧!”
狗兒擺手道“不礙事的嫂嫂,俺前天買了兩對兒呢,這一對兒留著給劉爺下酒吃!”
一瓶老燒酒也掏了出來,安穩的放在桌前便對著她道“嫂嫂,那俺就先走了,正好還有幾家。”
劉嫂嫂攔著道“彆走小郎,留這兒耍一會兒,嫂子去整治些酒菜,一會兒你倆喝兩盅!”
狗兒趕緊搖頭道“真的嫂嫂,俺真的還有些事。”
說完就不顧她挽留,背著背簍和大傻硬走了出去。
等出了門翻身和追出來的劉嫂嫂拱了拱手,倆人便大踏步的走了去。
走出了老遠,大傻問了“大郎哥,咱們一會兒去誰家?”
狗兒搖搖頭道“誰家也不去了,直接回家。”
大傻“奧”一聲便跟著狗兒往家走,走了沒多大會兒就見一群小乞呼啦啦的從麵前跑了過去,大傻一見有熱鬨玩,一把脫了背簍喊一聲“等等俺”便追了過去。
狗兒歎口氣,便自己背上背簍,慢慢的往家走。
剛走到曹婆婆家,就見門口曹阿寶正拿著條棍子,呼哈呼哈的亂舞一氣。
站旁邊看了一會兒,見他搗不是搗,劈不是劈,那棍子打的慢悠悠的一點氣力也無,還不如街頭賣雜耍的藝人舞的好看,眼見著他一個掃堂腿,再接一個滿地滾,過年新穿的棉衣便被地上的石頭片給劃出了個小口子。
狗兒便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趕緊拱拱手道聲“寶兒大俠好功夫,不打擾你練功了雲雲”就背著背簍快快離去。
路上還在感歎曹阿婆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整天被不省心的曹阿寶叨擾,然後,到了自家院門,就見那籬笆牆裡外兩邊,兩幫人馬各自持著木棍扯著嗓子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