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位上草墊、褥子、棉被、枕頭除了味道不好聞外準備得還挺齊全。
狗兒選了東邊的鋪位,大和尚隻好去了西邊。
屋裡清冷也就沒脫去衣服,合衣鑽進被窩裡,扭頭見大和尚拿出木魚正打算念上一段經文,狗兒趕緊製止他。
“大和尚,也不看看這什麼地兒,半夜三更的敲什麼木魚擾人清夢!趕緊睡了,明日還有的忙!”
行癡歎口氣,脫了鞋子,也學著狗兒沒有脫去外衣,上了鋪位,盤膝打坐好,手裡拿著念珠嘀嘀咕咕的念了起來。
夜已經深了,狗兒躺在被窩裡,一開始還堵著耳朵嫌他聲吵,沒一會兒便呼吸均勻了起來。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神了個腰,扭頭見行癡還是睡前打坐的模樣,狗兒就扯著嗓子喊他道“大和尚,還在那睡懶覺,快起來洗漱去。”
行癡喉嚨裡咯咯咯地響的一聲,又長長的吐了口白氣,才笑眯眯的看著狗兒道“小狗兒,昨夜睡的可還好?”
狗兒嫌棄的道“沒你在旁邊嘮叨會更好。”
行癡嗬嗬一笑,上下打量著狗兒,隻把狗兒看的發毛。
“大和尚,你這是啥眼神,餓了就出去找吃的,瞅著俺乾嘛!俺又不是漂亮的小娘子。”
行癡道“小狗兒,什麼是‘小汽車’?還有,什麼又叫‘地球’?”
狗兒愣愣的看著他道“大和尚你胡言亂語說個什麼鬼?莫不是發了燒說起了胡話?今天可全指望你了,你可千萬不能出簍子啊!”
說完就伸出手,緊張兮兮的去摸行癡光亮的腦袋。
行癡伸手推開他,道“是你昨夜說的夢話!俺沒發燒。”
狗兒小心問道“你真沒發病?”
看他點點頭,狗兒這才鬆了口氣,道“俺也不知道啥是‘小汽車’,自過了這個年,隔三差五的總能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場景,一覺醒來又忘了個精光,一點印象也沒有,好在精氣神不減。”
行癡點點頭,拽過狗兒的手就開始胡亂的摸,一直摸到腦袋頂上,本就不整齊的頭發給搞得更亂,狗兒生氣的一把推開他道“俺又不是小娘子,賊禿驢你亂摸個什麼勁兒,看,把俺頭發都給弄散了!”
行癡歎口氣道“勘不破,算不透,佛法還是沒念透,得繼續修行才是!對了,早晨還有肉饅頭吃麼?”
狗兒怒道“隻有稀粥愛吃不吃!”
“哈哈哈,大師父莫要聽狗兒胡咧咧,今天的朝食還就是肉饅頭!”
咣當一聲,趙捕頭提著個大食盒走了進來,看倆人都起了身,就把食盒放到屋裡的小木桌上,對著行癡道“大師父,後廚裡的飯熟了,正好拿過來給你們吃。”
狗兒趕緊道謝,出門去茅廁淨了手,又找了清水漱漱口,才回了屋。
見趙捕頭和行癡聊的火熱,就蹲在一旁拿起個肉饅頭慢慢吃。
吃了一層,揭了下一層,居然發現是兩碗羹湯,聞著味兒香的直流口水,一碗熱湯下肚,連打了好幾個飽嗝。
趙捕頭見倆人吃完了就道“狗兒,你們倆先待會兒,等有人來喊你們了再出去。”
狗兒點點頭,便送了趙捕頭離開。
回了屋,見大和尚又在一旁念經,左手大拇指靈巧的轉著手裡的小念珠,狗兒道“大和尚,你天天轉這小珠子不煩心麼?”
行癡嗬嗬笑道“放開心扉,方能心靜氣和,對了狗兒,你夜裡的夢,一點也記不清麼?”
狗兒點點頭。
大和尚歎口氣,就把手裡的念珠解開個頭,摘下一顆遞給狗兒道“來,狗兒,這顆念珠你戴在脖子上,等過幾年再取下來。”
看著那黑漆漆的小念珠,狗兒撇撇嘴道“太臟,俺不要!”
“小狗兒聽話,你母親可曾托咐貧僧看顧著你!”
見他提到母親,狗兒歎口氣道“好吧好吧,大不了俺仔細洗乾淨便是!”
見狗兒接過去,行癡點點頭重新把念珠結好,口誦著佛經又繼續轉了起來。
狗兒找了根細繩子穿過念珠的孔眼,一邊戴在脖子上一邊腹議道“大和尚你這小珠子,管用麼?”
行癡點點頭道“避邪氣入體還是有些效果。”
狗兒撇撇嘴道“大和尚你又來哄騙俺,對了你手裡的這串小珠子還有多少個?”
行癡疑惑的看看手裡的念珠道“貧僧的咒珠目前隻有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及四善根,共五十四顆。”
聽他叨叨的說了一大通聽不懂的話,狗兒趕緊伸手止住道“值錢不?”
行癡一愣,下意識點點頭道“你要買麼?貧僧的咒珠乃香木所製,少了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