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一一七章告一段落但看衙門後宅劉縣尉院裡燈火通明,屋裡的長桌前,來的客人一個個甩開腮幫子吃的是大呼過癮,觥籌交錯間,狗兒偷偷拿個紙袋不停的往裡麵夾肉。
抬眼看去,趙捕頭並著幾個班頭在哪裡大呼小叫的劃拳行酒令,宴席下手第一位,劉三郎吃的倒是斯文,一壺酒,一盤嫩羊肉,一碟爽口的綠菜,見伺候的女使旋好了一壺酒,他便拿個小盞遞了過去,女娘連斟了三下,便把壺放了他跟前,留著讓他慢慢的喝。
他的對麵是大和尚行癡,隻見他雙手抱著肥美的肘子肉,大口大口的撕咬著吃,油汁滴滴點點淋的一桌子全是,要不是他光亮的腦袋上卻是沒有一根毛發,誰會認為他就是外麵人人傳誦的得道高僧?
主座上的縣尉,看他吃的豪爽就端著酒碗側著腦袋,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見他撚指間把這三斤半的肘子肉都吃了,便伸出手指讚道“壯哉!真高僧也”
狗兒撇撇嘴,什麼高僧,你看那做派,全然沒有出家人半點模樣。
聽著劉縣尉又開口道“來來來高僧,咱倆走上兩碗試試酒量如何?”
行癡合掌唱個佛號,道聲正渴便端起麵前的酒碗對著劉縣尉舉了舉,咕咚一聲灌進了嘴裡。
劉縣尉大聲道個痛快,也仰脖喝了進去,後麵伺候的倆仆人趕緊端著酒壺,把倆空酒碗都斟滿了。
倆人一口氣喝了六碗足足有二斤酒下肚,隻喝的大和尚臉紅耳赤,連腦門兒上都成了紅色。
對麵的劉縣尉喝的皮袍子都解了去,赤著胸膛吆喝著“大和尚,再來過!”
行癡勉強又喝了兩碗,搖搖頭道“貧僧不行了,再喝就要睡過了。”
劉縣尉見他告了饒,便叉著腰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一邊笑那頭發上還冒著白煙。
正所謂“美酒佳肴在身前,仙子來了都不見!”
一番賓主儘歡,這場慶功宴算是圓滿結束,吃醉酒的行癡,呼嚕打的震天響,然後被四個壯仆抬去了客房安寢,狗兒提著個竹籃跟著一群四橫八歪走螃蟹步的捕快,彆了劉縣尉走出了衙門。
剛出了門,幾個捕快對個眼兒便趕了狗兒離開,一群人唱著小調拐彎去了他出,隻剩下狗兒獨自回家。
頭來前,天上還有稀稀拉拉的幾個星星,才一個時辰居然黑漆漆的沒了半點光亮,轉身和送自己出來的仆人要了盞燈籠,另一手提著竹籃便往南城小院走去。
心情好,看什麼都好。
幾隻醜陋的土狗對著狗兒嗷嗷叫了一路,愣是沒一點煩躁。
從籃子裡練出根豬後骨,瞅了眼上麵剩下的幾口白肉,道聲,福氣,便遠遠的丟給一隻叫的最凶的大黑狗。
那大狗,聞著味兒直接淩空跳起,倆排牙齒一合,叼在嘴裡身子一扭,不等回到地麵便衝著旁邊的胡同裡竄了進去。
後麵幾隻動作慢的狗,停下來看看狗兒,眼見狗兒拿起了根粗棍子,便汪汪叫的衝著先前跑走的大黑狗追了過去。
“嗬嗬嗬,蠢畜牲,吃肉也趕不急!”
重新提著燈籠往家裡走,耳邊沒了擾人的狗叫聲,心情更是好。
回了小院,除了歲數最小的胡小康已經睡了,剩下的幾個都趴在桌子望眼欲穿的等著狗兒回來。
耳聽著院裡的柵欄門輕響,四個人發聲喊便迎接了出來。
“大郎哥你回來啦?”
“狗兒哥你終於回來啦!”
看著幾個人興高采烈的奔著自己跑來,狗兒心裡就是一陣寬慰,真是一幫好兄弟,大半夜的還等著自己,尤其大傻怕自己累,早早的接過手裡的籃子,嗯,好兄弟,就是回屋的速度有些快,若是等自己一起進屋,那就完美了。
來到東屋,見炕頭上胡小康睡的像隻大蛤蟆一樣,四仰八叉的正睡的香甜,聽外麵幾個人爭著搶著吃籃子裡的好肉食,狗兒歎口氣,歲數小果然是不占優。
“小康,醒醒醒!”
拍拍他的臉蛋,熱嘟嘟的,手感還蠻不錯。
“嗯?狗兒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被中途喊醒的人,一般都要有個眯瞪時刻,小康也不例外,眯瞪好一會兒才醒了過來,揉揉眼見是狗兒便一臉驚喜的問道。
“嗬嗬嗬,來一會兒了,嗯,你再發愣,外麵的好吃的就會被大傻、狗剩和你哥哥給吃光了!”
美食永遠充滿了魅力,胡小康一聽連鞋子也顧不得穿,赤著腳就跑去了棚屋裡。
“這反應,還真不慢”
狗兒嗬嗬笑道。
伸頭看看外麵,幾個人都忙著搶肉吃,便回身去了炕頭上,掀起草墊掏出磚頭,又摸出那個扁扁的錢袋,把懷裡的銀子全裝了進去,看著錢袋重新變的飽滿,狗兒的心也瞬間充實了起來。
出正月到夏糧未收之時,這段時間叫做“青黃不接”。
聽字麵意思便知道這日子是比較難熬得,以前,每到了這段時間,爹爹就會在院子裡偷偷摸摸的挖個地洞,把多餘的糧食藏在裡麵。
這世間,沒有什麼比餓肚子更讓人恐怖的事,當胃裡的酸漿一股一股的往嘴裡冒,全身的肌肉慢慢的變得消瘦,肚子裡的咕嚕聲比蛤蟆的音都大,這眼神裡的清明也將隨著饑餓的加劇而變的混沌,整個人也就慢慢的失去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