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一二六章吃虧是福春耕日,顧名思義就是指,休了一冬天的田地,需要再複耕一遍,等土壤鬆軟了,再瞅著天氣把麥啊穀啊這些精心挑選出來的糧食種子播在土裡。
然後就坐在家裡,等著“天公作美、龍王保佑!”當一場春雨揮揮灑灑的落下來時,地裡的種子就能發芽,今年的收成就保證了一半。
若是福氣不夠,管降雨的各方神靈不肯降雨,上至皇帝官員下到萬民百姓,就會設上祭壇紛紛燒香點燈,祈求上蒼饒恕自己的罪過,施舍些雨來。
這便是春雨貴如油的根子。
“春種一顆粟,夏收萬粒子”,春忙春忙,若是不忙那下半年就得餓肚皮,所以在這個季節時令,那怕是貴為一國皇帝,都要去田裡扶扶梨頭,給千萬老百姓做個表率。
皇帝都勞動了,跟他混飯吃的牧民官也得滾出窩裡,去田間地頭上走走轉轉,表揚表揚那些勤勤懇懇的泥腿子,再用鞭子抽打幾個偷懶的農人。
“不認真種地,夏天的賦稅就拿你女兒抵賬!”
劉縣尉舉著鞭子狠狠的對著幾個坐在田埂上偷懶的閒漢,著著實實的抽了幾鞭子。
“官爺,官爺,莫抽了莫抽了!俺們是城裡賣力氣的力夫,沒有田可種啊!”
那為首的漢子抱著腦袋解釋道。
“力夫?”劉縣尉上上下下的看了幾個漢子一眼,又舉起鞭子抽了兩下道“既然是力夫不好好的待在城裡找活,跑到鄉下田埂子上乾什麼?”
說完就揮揮手“來人啊,把他們幾人一個不拉,通通綁回衙門,仔細的審問審問,看看是不是偷地裡糧種的黑心賊子!”
後麵幾個衙役應答一聲,拿出鐵鎖鏈把這幾個力夫捆了去。
劉縣尉就騎著馬,帶著一群衙役捕快繼續往下一個村子裡走去。
地梗邊,兩個從土裡挖蟲子玩的鼻涕娃,噓著臉道聲饒幸,趕忙跑回了自家田裡。
一個道“大哥俺來幫你牽牛!”
另一個道“娘,俺來幫你撿草根!”
西城亂葬崗坡前的官道上,劉縣尉一行人馬停在了這裡。
出來時浩浩蕩蕩四五十個人,現在隻剩下了五六個人。
劉縣尉抬起頭瞅瞅這座不太陡峭的山坡,尤其是半山坡一片隱隱約約的墳頭子,猶豫的道“三郎,狗兒說的那座石炭山就是這座嗎?”
劉三郎用腳後跟輕踢了幾下馬肚子,斑點馬鼻子裡輕嘶幾聲,就格噠格噠的往前邁了幾步。
“是的,縣尉,小狗兒說有亂墳頭的山崗子就是。”
劉縣尉皺著眉頭又細看了下那片亂墳地道“看著也不像是有石炭礦的樣子啊!”
說完就偏過,對著個紅臉膛漢子道“姚師父,你上去看看情況!”
姚師父點點頭,喊聲駕,坐下的馬就撒開蹄子跑了上去。
足足兩柱香時間,人才跑了回來,一臉尷尬的抱著拳道“稟縣尉,俺去這亂墳地後麵,沿著山壁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他說的盜洞在哪裡!”
一行人齊皺眉。
“三郎,怎麼回事兒?”劉縣尉問道。
劉三郎趕緊道“俺聽著狗兒就是這麼說的,他們幾個從盜洞裡鑽出來後,僅隨手拽了些枯草遮蓋住了盜洞,彆的沒動就回了家,他家裡的那個大和尚也是這麼說的!當時趙捕頭也在旁邊聽著哩!”
趙捕頭趕緊上前一步抱著拳道“是的,縣尉,三郎說的沒差,那小狗兒應該不會騙俺們,縣尉稍等,俺上去再找找!”
劉縣尉點點頭,趙捕頭喊聲“駕”騎著馬跑了上去。
一柱香時間,一臉納悶的跑了過來道“縣尉,俺沒找到!”
“胡鬨!”劉縣尉狠狠的道“虧你們幾個好大歲數被這小兒戲耍了!”
劉三郎,趙捕頭趕緊抱拳道“縣尉,俺們沒有騙你,俺還看了他燒完的石炭渣!”
趙捕頭又道“俺也把那群小乞兒都單獨問了一邊,說裡麵確實有石炭!”
劉三郎也抱拳道“劉子江那麼穩重的人,若是不確認了消息,豈敢隨隨便便的說給您這事兒!”
聽他倆相勸了好幾句,劉縣尉才打消了幾分疑惑,又道“是不是你倆聽錯了地方?”
倆人道“豈敢聽錯!”
一群人納悶道“那盜洞在哪裡?”
幾人想了會兒也沒個結果,劉縣尉道“小狗兒呢?他怎麼沒有過來!”
劉三郎一臉尷尬的道“他說他屁股被板子打的疼下不了床!”
劉縣尉道“胡說!就打了幾板子,怎麼就疼的下不了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