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尉點點頭,看看桌子上的信道“再過兩天州裡的李參軍和趙知監就要來了,一是要探查這座石炭礦的藏量,二是要商談具體分成,他應了我的請求並沒有把事情泄露出來!所以三郎,你要做好準備,我們占著先機,所以再接下來的談判中,一定不許吃了虧!抓賊的事你先放一放,交給趙捕頭慢慢查找,你安心準備這件事吧!”
劉三郎抱拳道聲是就退了回來。
劉縣尉揉揉發癢的臂膀道“姚師父,縣衙的防衛,以及李參軍一行人來衙門後的護衛之事你要上些心,有什麼事情就來找我說!”
姚師父點點頭道“衙門西邊我已經尋了處宅子,可以讓他們下榻在哪裡,周圍的防衛我到時候抽些守城卒子,讓他們分兩班輪流值守,絕不會放一個刺客進來!”
“嗯,人手不夠就把後宅的人叫出來,一定要防護周全,莫讓他們受到驚嚇,同行的趙知監說,還帶著蘇通判的手信,如果可以我們的生意就能開展起來。”
幾個人點點頭。
劉縣尉又問道“西邊石炭洞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
趙捕頭抱拳道“為了隱藏消息,民壯和捕快這幾日都是吃喝住在哪裡,這些天一直未曾回過家,外部雖然還是老樣子,但是裡麵已經有了些變化!”
劉縣尉點點頭道“告訴那些兄弟們再忍上兩天,等李參軍來了就可以出來了!到時候也就不用這般幸苦隱藏了!”
幾人抱拳道是。
話說完,站在門口的仆人走進來拱手道“稟縣尉,周郎中來了說要給您換傷藥!”
“直娘賊,這賊刺客躲在哪裡!”
唐家村祭祀廟門口,正在擦拭著手中長劍的唐小二大聲的打了噴嚏,隨手擦擦鼻子,側頭從門縫裡瞅了瞅裡麵,道聲‘聒噪’就提著手中劍去了練武房。
“如今這個樣子,到底要怎麼辦哩?”居中的唐老大愁眉苦臉著托著腮幫在哪裡想。
他的左右,唐老二帶著老五、老六,與對老三領著的老四、老七亂糟糟的吵在一起。
“斥候的事,明明是你老五管的,你發現了那幾個小乞丐,為什麼不把他們殺掉?”
老五撇嘴道“俺那時候放著村裡的羊,若是棄了羊去殺人,羊丟了咋辦?你老四出錢再買麼?”
“對了老四,那群小乞丐二次來的時候你不是拿著刀盯著得麼?怎麼不出手殺掉他們?若是殺了他們哪裡會發生後來這些事!”
“老六你說的輕巧,你那時也在附近,那大和尚手裡的大鐵杖,就憑俺懷裡的一把小小的解腕尖刀,那裡抵得過他,憑白送了性命倒也罷了,被他們引來官兵泄露了石炭山的秘密才是重要!”
聽著旁邊傳來嗤笑,唐老四扭頭看去見是老二,就道“唐老二,你莫笑俺,你安排人堵洞口,為何它無端端的掉了下來!”
唐老二道“你是聾子嗎?做法事那天,有幾個無賴漢在半山腰裡燃了好大一捆爆竹,那聲爆響,震的山都搖晃起來,掉下個泥板子有什麼問題?”
唐老二一說話早看他不順眼的老三道“嗬嗬嗬,偷工減料就是偷工減料,當時說讓你用青石磚你為何不用!”
老六道“青石磚和山壁能是一個模樣嗎?大老遠就能被人看出來!”
老七道“外麵可以糊上泥巴啊!”
聽幾個兄弟又吵成一堆兒,氣的唐老大對著位子上扶手就是狠狠的一掌。
“哢嚓!”
“轟隆隆……”
南城小院,大傻、狗剩跳著腳看著天上的大雨點子往地上掉,一個個興奮地對著屋裡一頓亂喊“下雨啦!下雨啦!”
剛剛的雷聲,早已把熟睡的狗兒震醒過來,見外麵、屋裡,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就在那琢磨,這個點,到底是白天?還是夜晚?
聽著他們在外麵一頓亂喊,這心裡就忽然記起了一件事,但是卻想不起來是什麼事。
灰蒙蒙的屋裡,一道霹靂快速飛來,照亮了整個天幕。
緊接其後的是,如千萬隻瘋狂奔跑的馬匹一般轟隆隆的雷聲。
“打雷哦,下雨嘍,快來收衣服嘍!”
大傻嘹亮的嗓門伴著響亮的雷聲炸裂般的從狗兒耳朵裡響起。
唬得狗兒滿臉蒼白。
“直娘賊,爺爺的乾柴!”
嘩啦啦一聲響,密集的雨點子狠狠的拍在地上,還有一群頭頂麻布袋如螞蟻一般往屋裡搬乾柴的小娃子身上。
“下雨嘍,下雨嘍!”
歡快的聲音傳遍了祐川整個大地,一位位老農望著天上密密麻麻的雨點,摸摸下巴上的胡須樂嗬嗬的道“下吧下吧!暢快的下吧!”
“爛鬥子破爛天,還下個不停,直娘賊,彆下了!”
距離祐川縣境,還有一日半路程的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凹裡,李參軍屁股縮在馬車裡,腦袋對著外麵的天狠狠罵道。
他後麵的馬車裡趙知監拿著小本本不停的在上麵記著字。
馬車前方,披著蓑衣的士兵手忙腳亂的搭建著避雨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