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二二八章議降這天地下所有的事情,你計劃的再詳細,前後考慮的多周到,當遞交給領導時他都能分分鐘找出一大堆問題來。
“這就是你說的堪稱完美無缺的計劃?”
吳璘狠狠的把茶杯摔在桌子上,重力讓茶蓋兒震了下來,當啷一聲響,白瓷青釉做的圓形茶蓋兒居然沒有摔碎,彈跳兩下,就沿著地麵骨碌碌的滾到狗兒麵前。
叮一聲輕響,茶蓋兒大肚朝上躺倒在地,狗兒見狀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茶蓋兒彎著腰快速走過去。
伸出手滿臉笑容的遞給他,但見他皺著眉頭不說話,眼睛便看那茶蓋兒,哦,有點土,就下意識的在袖子上蹭一蹭,蹭著蹭著才突然想起來,對麵這人是大帥!可不是外麵的粗糙漢子,一時間尷尬的愣在哪裡。
“滾下去!”
“好嘞!”
狗兒把茶蓋兒放回到桌子上,連忙跑回原地,規規矩矩跪了下來,樂的吳挺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閉嘴!不需笑!”
突兀的一聲喊,嚇的吳挺立馬閉上了嘴。
吳璘見震住了倆小的,就把腦袋扭向大的。
“張奇,虧你還是一軍統製,這般拙劣的法子,你居然信以為真?彆的不說,那倆人乃是朝廷派來的欽差大員,你說讓他們去,他們就能去?”
“還有,這每次十人棄械投降先不說行不行,這綁縛雙手出營,你覺得那幫金人會照做?你當真覺得他們一點也收不到外麵消息?還是你覺得這‘飛鴿傳書’隻有你青川軍中才有?”
“這兩點還罷了,這最後一條普通金兵贖身銀五十兩,百戶一百兩,千戶一千兩,軍帥一萬兩?張奇,你是沒睡醒呢,還是覺得你青川軍已經把那些金兵打怕了?”
張奇……
好尷尬啊,被上官批的一無是處,搞得自己好像是白癡大將一般。
“回大帥,屬下隻是提出一個設想,具體的可以再談麼……”
“再談?”
吳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著三人罵道“這裡是大軍,不是街上的小販,你們說的是軍國大事,不是討價還價的做小買賣,一招走錯便能引起天大的亂子,怎麼?你們覺得朝廷裡的官員,會念你們勞苦功高原諒你?莫忘記嶽帥等人的前車之鑒!”
一句話讓本來不當回事的三人,統統冷靜了下來,是啊,這朝廷麵對金人是低聲下氣,轉身麵對自己人時,一個個如不可褻瀆的護法金剛一般,動不動就貶你官,砍你頭。
案桌後麵的吳璘見堂前三人都低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歎口氣,端起麵前茶杯一口喝掉,對著左右兵士道“壓下去,讓他們繼續想!”
就這樣三人又回了大牢。
“吳挺,你覺得你爹爹會采納我們的主意嗎?”
抱著腦袋舒服的躺倒在草垛子上狗兒,扭頭瞅著那些軍漢修複柵欄,一個個動作粗苯的惹人生氣,就翻身不看,轉身問閉著眼琢磨事情的吳挺。
吳挺皺眉道“我雖然比你歲數小,但我乃是大帥的兒子,至少有外人在的時候,你要對我恭敬一些!”
狗兒撇撇嘴道“好好好,我的吳少帥,吳衙內,吳公子,這般稱呼你覺得可好?”
吳挺點點頭,“你若實在覺得不情緣,就喚我小名,仲烈!”
“草民哪裡敢,您可是大帥的兒子!小的還是喚您少帥吧!”狗兒陰陽怪氣的損道。
吳挺聽了一臉怒容,“趙大狗,你有完沒完,不就是剛剛執軍法時我沒有挨打麼,至於老拿這事兒說話,哼,我告訴你,我父親跟前的親兵,隨便拉一個出去就能當個旗頭,若不是我和他們打了招呼,你那裡還有力氣躺在這兒撩撥我!”
狗兒見他真生氣了,趕緊起來賠笑道“哎呀,我的好少帥,好仲烈,兄弟我剛剛隻是待的煩心,找你拌拌嘴而已,莫要生氣,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我對天發誓吳仲烈是最仗義的漢子,行不?”
連哄帶騙的好一陣,才把吳挺哄開心了,狗兒摸把額頭上的汗水道“仲烈,你覺得大帥會關我們幾天,還有我們提出來的法子他真的不用嗎?”
吳挺低著頭想一想,抬頭認真回道“不曉的!”
狗兒……
“張老哥,您曉得呢?”
張奇瞅瞅狗兒,嘿嘿一笑。
嗯,這是啥表情,是要讓自己猜嗎?
就當三人在大牢裡,你看我,我瞪你的打啞謎時,中軍帥帳,頭戴鳳翅兜鍪,身穿朱漆山字甲的吳璘,威風八麵的坐在中軍大帳的帥座上。
“吾等參見大帥!”
一群同樣穿著各式鎧甲的將軍,抱著拳頭齊齊的對著吳璘拜了一拜。
吳璘點點對著眾人揮揮手道“眾將軍落座!”
“諾!”
嘩啦啦,響起一片甲胄聲,百十位將軍分左右坐了。
“今日本帥喚諸位來,一是研討左路軍情之事,二是商議右路金兵祈降之事,此二件事兒,都是我西軍目前緊要之事,諸位將軍,可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