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回去告訴那幫商人,想撤走人手那就去撤,不用擔心,我西軍還是很講道理的!”
得,能求到這句話今天也不虛此行。
“打擾大帥了,小子這就回去給他們說!”
“等下!”
吳璘喊住狗兒道“我問你,給陣亡將士招祭的事兒做的怎麼樣了?”
怎麼樣?能怎麼樣,這幾天在營房裡廝混了兩天,這事兒是一點沒辦哩。
“回大帥,俺正在找商人置辦物件,那個,還得再需幾天!”
吳璘點點頭。
狗兒瞅著他在案桌後麵發愣,便輕聲問道“大帥很著急嗎?”
“給你兩天時間,把事情準備好,後天大軍招祭,出去吧!”
狗兒……
兩天時間,給陣亡將士搭建出哀悼的場地,還得準備好數萬人前來吊唁的各樣祭品,還有行癡做超度法事的行頭,咦,狗兒一拍腦袋,這也太倉促了,等等,似乎記得大帥曾批給一百貫錢讓操辦這法事來著!
這麼一樣,狗兒樂了,原本要走出中軍大營的腳丫子,腳尖一轉重新轉回了營帳。
管大軍銀錢之事的賬房,嗯,大官!也姓吳,具體叫啥名不曉得,反正大家平日裡都戲稱他為吳相,本職隻是個虞候,做的是銀錢往來的勾押之事。
人雖然老,但做事決不糊塗,十成十的嚴謹性子,大晚上的也不去休息,桌子上點著盞菜油燈,一邊吃飯一邊對賬本,聽說狗兒要領錢,起身就把飯碗丟在一旁,轉身回了裡屋,不大會兒就抱著好幾本厚厚的賬簿走了出來。
“你叫趙大狗?後軍管倉鹽槽官?”
狗兒點點頭,把腰間掛的牌子遞過去。
“嗯,沒錯!”老頭把牌子遞回來責備道“大帥的軍令我早已收到,等了你許多時日你都不來,某家還以為你不準備領這筆銀錢呢!行了,既然你今日來了,那就把銀子領走!”
人老了就愛嘮叨,這老漢對著狗兒叨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才讓一個軍吏拿了他開具的領錢公文,帶著狗兒去領錢,兜兜轉的又走回到吳璘的帥帳裡,這次當然不是進小書房見吳璘了,而是轉彎去隔壁間見了一個管銀庫的官,這官也姓吳,看了批條點頭道聲等著,人就帶著兩個穿甲軍士進了裡麵帳篷,不大會兒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了出來。
“小子,這裡麵是十個十兩的銀錠子,你點好數?”
狗兒趕緊接過來,打開袋子口看那兒裡麵,見是白燦燦的雪白官銀,底部上還刻著“官銀”字樣的圖案,狗兒瞅著白亮的刺眼的銀錠拱手道“哥哥,這可是官銀啊,哪裡是隨便花用的,能不能給小子一些碎銀?”
這大官也正吃著晚飯,哪裡理睬狗兒,不耐煩的回道“你不也是官麼,用著怕什麼?莫廢話,快點拿著離去!”
狗兒見狀隻好接過錢袋拱拱手道聲謝,就急急忙忙的回了營盤。
天這麼晚了,本以為幾個掌櫃的早已經離去,誰知道幾人正坐在營帳裡與行癡閒談。
“狗兒怎麼樣了?”
為首的三管事一把拽住狗兒胳膊焦急的問道。
他們急狗兒不急,要是直接把大帥的話告訴他們,那情形就轉過來了。
咳,狗兒一把掙脫了他手,四處瞅瞅屋內,見這群掌櫃的都眼巴巴的望著自己,便咳嗽一聲道“那啥?傍晚時分,是不是有個校官來過?”
三管事回道“大帥的親兵麼,聽說是來拿酒的,俺們就給了他幾壇酒打發走了!小狗兒你快點告訴俺們,這大帥怎麼說?”
狗兒眼珠子一轉,長長的歎口氣道“大帥說這事兒是監軍弄的,他也不好插手,如果把人手撤走了惹怒監軍,他也不敢保證監軍會不會對契約使壞兒!”
這話一出口,周圍一群商人垂頭喪氣的直搖手拍頭。
“這可如何是好!”
不光這些人急,領頭的三管事和呂三更是急的心亂如麻,若是錢收不回來,身後的兩位主家非得把兩人給大卸八塊才成。
狗兒瞅著一群驚慌失措的管事兒,心裡嘿嘿一笑,“諸位掌櫃的先莫慌,再聽我繼續說!”
一群人連忙把腦袋伸了過來。
“小子當時也是這麼心慌意亂,就懇求大帥幫忙和軍監說了兩句話,大不了人手我們不撤了便是!”
“對啊,我們不撤走人手自然就不會惹怒那老太監!”幾個膽子小的管事,趕緊順著狗兒的話點頭應道。
三管事歎口氣“張兄,事情哪裡有這麼簡單,先不說白養這些人就得讓我們每家貼不少錢進去,單單是這貪財的監軍嘗到了便宜,肯定會再對我們出手的,這軍中的諸事那裡能瞞得過他!難難難!”
“不難不難!”狗兒插話道“他雖然是軍中監軍,但是軍中正真說話管用的還是吳大帥!隻要我們哄好大帥,自然會保契約無損!”
“對啊,你說我們怎麼哄好大帥?”
“咳,不滿幾位說,這吳大帥正在為一件棘手的事頭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