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三六三章黑球廳蘇宅書房,蘇大胖子拿著個紅漆木盤子,裡麵放著滿滿一摞點心正吃得上勁兒,剛剛腦袋運動了下,可是費了不少心思,綠豆麵混著糖霜、胡桃仁、葡萄粒做成的糕點最是可口,蘇胖子一口氣吃了兩大碟子才結束。
伸手接過丫鬟送來的羹湯,喝了一小口遞回來道“涼了!”
侍立在一旁的丫鬟慌忙道聲罪,連忙端起麵前的木托匆匆走出屋門去後廚換去。
蘇胖子隨手把擦完嘴的錦帕丟在一旁,這才抬頭道“這幫泥腿子也忒的膽大,雖說是想把女兒嫁給你,但是這強綁人的做法實在是無禮,要不是你極力遊說,我早差人把那個叫鐵什麼的下進大牢裡給你出氣了!”
“你說說你,我不是撥給你倆差役讓你使麼?怎麼還自己去?”
垂手肅立在一旁的狗兒,聽見他抱怨,訕笑道“恩相,小子這不是想儘快把這件事情給弄好麼!”
“你啊你,太著急了,不是讓你半個月製出來就行麼!”
狗兒拱拱手,賠笑一聲。
“行啦,既然你人安全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這件事情慢慢弄,吳帥哪裡我已經去信了,花茶的生意和石炭的生意,他回頭會派人來和我說,你,嗯,既然接了差事就不能整日的在街上無所事事,從明天開始,每日來通判廳點卯!”
“你的印章,公案,公文用具我會命人給你製備,彆的,你可還有什麼事情兒?”
狗兒一臉茫然,這啥是啥?不是說自己把這煤球製出來,就沒自己啥事兒了麼?怎麼還點卯辦起公務來了?
“通判,這個‘煤球司’是個乾嘛的?小子具體又要乾嘛?”
蘇胖子一愣,眼珠子一轉,就指著狗兒罵道“你個蠢貨,連自己差事都不知道,我我我,真氣煞我也!你給我滾出去!”
大胖子發起怒來,肥肉都在顫,真是可怕,嚇得狗兒也不敢再問,抱著腦袋就跑了出去。
蘇府門口,龐大郎蹲在照壁牆根前,瞅著側門裡走出來的狗兒,便起身迎了過去。
“狗兒,你出來啦?通判相公說了什麼?”
狗兒搖搖頭“隻說以後要每日當差,具體做什麼不曉得,我估計還是弄煤球的事情吧!”
龐大郎瞅著對麵街上聳立的通判廳,咂摸咂摸嘴巴,滿臉羨慕道“去裡麵當官,想必是威風的很吧!”
狗兒瞅一眼通判廳,再瞅瞅口水都要流出來的龐大郎,翻個白眼道“龐大哥,怎這般沒誌氣,不就是芝麻綠豆大的官麼!值當的你羨慕成這樣?怎麼說你也是當過山大王的男人,嗚嗚嗚……乾嘛捂我嘴?”
“可不敢胡言亂語!”龐大郎緊緊的捂著狗兒嘴巴,左右瞅一眼,低聲囑咐道“這裡可是州城,萬一被人聽到了抓我去衙門怎麼辦?”
呸,狗兒遠遠的吐口唾沫,指著小心謹慎的龐大郎不滿道“這昏天黑夜裡,哪裡有人,龐大哥也忒謹慎了!”
狗兒這話音剛剛落,就聽著背後響起一聲大喊
“亥初三刻,定昏人靜,咚咚鐺!”
提著銅鑼拿著木板的更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酒腥味兒搖搖晃晃從倆人麵前走過,龐大郎捂著鼻子指指他,又看看狗兒。
“這更夫喝醉了,哪裡能聽到我說的話!”狗兒指著三步遠外的更夫辯解道。
“咦,小官人你這句話可說錯了,老漢雖喝了些酒,但這耳朵卻沒有聾!”
原本走出去的更夫又晃悠著身子轉了回來,瞅一眼滿臉懊惱的狗兒和大驚失色的龐大郎,就撇撇嘴道
“不過老漢雖然聽到,小官人也莫要擔心,老漢打了一輩子的更,啥破爛事兒都能撞到、聽到,可老漢還能安穩的在街上打更,憑得便是這守口如瓶的嘴巴,小官人若是不放心可以打發老漢幾文銅錢,這樣老漢也就和你成了同夥,若是對老漢放心就自去忙去!”
好聰明的更夫,狗兒深感佩服。
轉身看一旁陰沉著臉,緊握著刀把沉思的龐大郎,心裡就是一陣感歎,這蠢貨居然起了殺人的念頭,虧了還當過山大王哩,唉!蠢貨!
“龐大哥,您的事兒吳大帥早就結了,如今您腰間的牌子上,可清清白白的寫著良善人,莫非您也喝醉了酒?”
“對對對!”龐大郎拍著腦袋,咧嘴笑道“看我這記性居然忘記了哈哈哈!”
更夫瞅一眼龐大郎,再看一眼狗兒,搖搖頭道“既然兩位無事兒,那就早些回家,老漢還得去打更哩!”
“好好好,伯伯您去忙便是!”
狗兒拱拱手送走了更夫。
在科技不發達的古代,晚上報時全靠人力,做這種工作的人,就叫做“更夫”,這大城小寨,官府會安排幾個老年漢子提著銅鑼和竹筒做的梆子,兩兩一組,守著記時的滴漏或燃香,每一個時辰,出去報一次點號。
大概在晚上七點鐘,就開始打落更鼓,打更人,舉著手中的梆子,一慢一快,聲音如“咚!——咚!”,中間會有段長間隔,連打三次,到晚上九點,開始打二更鼓,打一下又一下,連打多次,聲音如“咚!咚!”,中間會有一次幾秒種的停頓,晚上十一點時開始打三更,要一慢兩快,以此類推至五更結束。
也有地方用會用小鑼配合著竹板,如咚咚當!代表二更,洞洞洞當!代表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