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吧!花小哥兒和王小哥兒還等著你哩!”
狗兒對著龐大郎點頭道“好,咱們回去!”
龐大郎便去拴馬樁上牽了馬過來,帶著狗兒向館驛跑去。
就在倆人身影消失後,原本離去的更夫又踱著步子走了回來。
瞅一眼狗兒兩個離去的方向,便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硬紙和一截漆筆,在上麵寫幾個字,便收進袖子裡,咳嗽一聲,對著蘇府把門的老門子道“蘇老哥,能賞小弟一口水喝麼?”
把門的老門子瞅一眼更夫,不耐煩的喊兩個小廝去門房裡接杯茶水來,便笑嗬嗬的走上前,與更夫閒聊起來。
門房就在後麵幾步遠地兒,倒水的仆人,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更夫似乎是真渴了,一口氣喝光了滿滿一壺茶水,才在老門子的笑罵聲中,打著梆子離去。
昨晚睡的晚,所以早晨,理所應當晚起的蘇通判,吃過午飯,在幾個丫鬟的伺候下,穿好官衣帶著幾個仆人,大步走了出去。
“大郎,是要去衙門嗎?”
伺候在一旁的蘇大,過門房時接過一張紙條,打開抽一眼就遞給了正在瞅遠處通判官衙的蘇胖子。
蘇大胖子接過來看一眼,抓在手裡揉搓一團,丟在牆角便打著哈欠道“不去,咱們快點去西城坊,聽說今日鐵價漲了幾文,我得去看看咋回事兒?”
話說完便閃身進了早就等在一旁的轎子裡,四個壯漢哈一聲,就抬著他往西城走去。
蘇大對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門子道“大郎心情很好,想必是無妨事兒的,你好好看家,我們先走了!”
門子賠笑道“好!對了大哥,聽說最近這西城湧進來許多破落戶們!你們要多帶著些人!”
“是嘛?”
蘇大對著旁邊的小廝喊道“去,拿大郎的官帖,去衙門裡調一隊軍漢過來,還有,去西城縣衙問問陳縣令和王縣尉,他二人是不是光想著睡覺,忘記處理公務了?”
“是!小的馬上就去!”
一位穿著青衣的魁梧漢子,出列拱手應諾,便翻身上馬,喊聲駕,人就飛快的往西城縣衙跑去。
蘇大揮揮袖子,趕跑了飛起的一葉綠草,咳嗽一聲,彎腰也進了轎子裡,兩個轎夫趕緊抬起來,大步流星的追著前方早已經走遠的轎子跑去。
本來忘記處理公務還有狗兒,但是以親衛自稱龐大郎,及時得叫醒了正在打呼嚕的狗兒。
懶懶的洗了把臉,又眯瞪著對付了一碗米粥,便低著頭暈暈悠悠的往通判衙門走去。
龍州的通判衙門雖然與知州衙門共在一地,但是本著朝廷互相監視的職責,兩座衙門之間又壘了一堵磚牆,門,自然也開在了兩側。
從不愛聽八卦的狗兒和從不愛講八卦事兒的門子,在聊了一通誰家誰家娘子跟著賣豆腐的老漢跑掉的故事後,倆人便成了忘年交。
“李老哥,小弟不知怎麼的,總覺得和你在一起特痛快的樣子!”
“哎呀,小狗兒,老哥哥我也是這個感覺,也不曉得咋滴,反正就看你是特順眼!”
“是啊,老哥哥!咱們這是緣分!”
“對對對!緣分!”
狗兒狠狠心,把自己的手掌從他手心裡拽出來道“李老哥,這蘇通判今日可來了?”
“哎呀,說與老弟聽哦,這個點,通判一般還在家睡覺呢!一般會過了午時來衙門,嗯,也有可能會明天再來!老弟要是找通判有事,最好去他府上便是!”李門子迅速的把握著銀角子的大手掌,背在身後才對著狗兒熱情的回道。
“哎呀,小子第一次來衙門辦差,也不曉得找哪位上官去交接差事兒!”
“無妨無妨,趙老弟自去劃分給你的公房裡,參拜自家上官便是!具體需要做什麼,上官自會安排!”
狗兒點點頭,滿臉笑容的進了通判衙門,送狗兒來的龐大郎,因為不是官差,也不是自家衙門裡的公人隻好悻悻的回去了館驛。
拜彆了門子,狗兒抄著手進了院裡,這裡麵幾個月前曾來過,雖然當時是被衙差給夾著走的,但聰明的大腦,也還記得大概的區域。
進門左手邊是蘇胖子辦理公務的職廳,右手邊一溜數十個小房子,看每座小房占地有大有小,想必是按職責不同劃分的吧!
狗兒想,自己的“煤球司”這種連乾啥差事兒都不曉得的狗屁司廳,估計應該是在這院裡最偏僻角落吧。
所以狗兒就奔著方向朝著東北院角裡走去,在路過五六個掛著以判官廳結尾的大氣公房後,又走過了十幾個什麼什麼參軍廳,果不其然,就在這偏僻的角落裡,狗兒找到了自己的官廳。
“嗯,‘黑球廳’?這名字,似乎沒有前麵幾家的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