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三七五章大霧天天氣進了六月,身上穿的衣服就得減少數量了,但是也不能太薄,因為早晨的風還是有些涼,一個不留意就會受涼中風,尤其是下完大雨的早晨,這空中吹來的風,都帶著潮濕的涼意。
所以狗兒今天選了一件稍微厚一點的衣衫,出門時,瞅了瞅大街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霧氣,想了想,再轉身回去找驛丁借了一把傘。
正巧遇到了正在吃早飯的驛丞,在一片熱情的招呼聲中,狗兒知道了自己白吃白住的好日子即將結束,若是還想住在這裡就得掏錢出來。
人吃馬嚼的一個月下來得五六兩銀子,而狗兒一個月的俸祿也才二兩多銀子,這麼一算根本住不了幾天,好在上個月剛從利州西路商盟裡領到了自己的分紅,一共是五十六兩,本來是有二百兩銀子哩,但是商盟又擴大了一圈,說是要投本錢做什麼生意,各家分紅扣的就剩了這些。
好在狗兒還可以從吳璘那兒再領一份俸祿,誰讓狗兒身上還兼著西軍的差事兒。
想到這裡,狗兒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兒,祐川石炭礦,縣衙門裡可是說每年給自己一百貫錢呢,這麼一算每個月也能有八貫錢哩,這麼一想狗兒就不先忙著去書院了,夾著油紙傘匆匆忙忙的往蘇府走去,想打聽打聽,能不能在州城這裡領了。
這一個月來狗兒隔三差五的就來一趟,守門的門子早識得狗兒樣子了,老遠的看見,就熱情的招呼到門房裡,倒一杯茶水讓狗兒等著。
不大會兒,一個小廝便快速的走來道“老爺還沒忙完,小郎君暫歇一下。”
狗兒抬頭看看天,霧蒙蒙的也沒個參照物,書院那邊遲太久也不太好,畢竟自己今天是正式上課的第一天。
所以狗兒就拱手謝過了小廝,又對門子道“小子這次來沒啥急事兒,我先去上學,等散學再來拜訪通判。”
門子聽後,便拿起毛筆把狗兒的名字在候客人名單裡劃掉道“小郎君事情不急,那就去忙,通判問時我會與他解說。”
狗兒道聲謝,便扭頭出了大門。
一路上霧蒙蒙的,眼睛睜得賊大也僅僅能看清前方七八米的距離,這般濃重的霧氣今年還是首見,路上的行人猶如在仙境裡遊覽一般,嘻嘻哈哈的調笑個不停。
狗兒騎在大青騾子後背上,速度也不敢快了,任由騾子性子走。
噠噠噠,蹄子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傳出好遠,但是有霧擋著,路上的行人“隻聞其聲,不見其麵”,早早的把路讓開,卻不見人過來,一來二去脾氣就湧了上來!
“那個孫子在路上跑馬,仔細摔斷你狗腿!”
“那個臭爛菜詛咒爺爺,有種當我麵說!”
“你個缺德玩意還敢咋呼,大樹樁子碰死你!”
“直娘賊,氣死某家了,爺爺是衙門裡公差,罵我的人有種彆走,讓某家試試你的狗膽子。”
“你個黑腳狗,當爺爺傻,有種你來找我啊!”
“差爺差爺!有個莽漢子剛剛摸了奴家的屁股,就跑了沒影,你快幫我抓住他啊!嗚嗚嗚……”
……
大霧遮擋了視野,也蒙蔽住了蠢蠢欲動的良心,許多破落戶無賴漢,用塊破布罩住臉就一頭紮進大霧裡,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兒,短短一個時辰,龍州城,各州衙和縣衙就接到了大量的案子。
無賴漢們最多是偷搶一些財物,或者調戲調戲路上的婦人女子,最猖狂的是拐帶小孩子的拍花拐子。
個人趕著一輛毫不起眼馬車,搶了路邊的小孩就跑。
這些花拐子,第一要拐的是美貌的小女娃,其次是有錢人家的衙內,最後是四肢健全的普通百姓人家的孩子。
像狗兒這種騎在騾子上的讀書相公,自然是不會錯過的,然後一個像鄰家嬸嬸模樣的婦人帶著倆壯碩小廝就衝著狗兒走來,等到了跟前,婦人慢慢湊近狗兒,一副要打問路的樣子。
後麵倆壯小廝一個去牽騾子韁繩,另外一個就自然的站到狗兒後麵。
這種異常的行為,當然引起了狗兒的警覺性,看倆漢子腰間鼓鼓囊囊的,一個拽韁,一個堵後路,中間那個婦人,雖然抹著厚厚一層胭脂水粉,話音虛弱著一塌糊塗,但那腰身粗壯的也不比一個成年漢子差到了哪裡。
這三人要是到了跟前,自己小命可就沒得說了,當下狗兒就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匕首,藏在袖子裡仔細戒備著,打是自然打不過,隻能是趁著他們疏忽,快速逃命才是。
“小郎君,嬸嬸走到這裡不曉得路了,你能下來給嬸嬸指個方向嗎?”
狗兒瞅一眼故意裝出一副愁容的婦人,再看看即將攔住前路的壯漢,眼睛一眯,心道一聲,就是此時,握在手裡的匕首,對著大青騾子屁股就是一下。
騾子雖然比不過戰馬,但短時奔跑的速度也差不到哪裡,原本悠哉悠哉走路的騾子突然吃痛,疼的嘶吼一聲,揚起釘著馬蹄鐵的蹄子就朝著擋在身前的大漢撞去。
嘭!
啊!
人力到底是比不過畜力,一聲巨響伴著慘叫,攔路的漢子被大青騾子撞出去五米多遠,捂著胸口就在地上打滾,倆同夥見狀一個去拽狗兒,另一個趕忙去救躺在地上的同夥。
狗兒哈哈一笑,嘴巴大喊一聲,“駕!”
騾子就帶著狗兒風一般的跑沒了影子。
幾個呼吸間,這三個花拐子就甩在了後方濃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