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三八九章打架是一門經濟學打架是一門經濟學,這句話,在北方市場行不通,但是在南方特彆流行,人人都曉得,打贏了賠錢,打輸了丟人,所以有了矛盾,都會麵對麵互相咒罵,誰先動手誰出錢。
依照這個定律,胖少年這群打贏架的衙內,自然是選擇賠錢,價錢因人而定,若對方沒啥背景,最多賠償些醫藥費,若是相反,那就得你自己看著辦了。
比如說呂知州的親侄子,作為重量級發起人,錢肯定是少不了的,所以呂知州備了一千兩銀子的湯藥費,希望吳帥的兒子能夠消消火氣。
一千兩銀子對於普通家庭,這是一筆巨款,但是對於統領帥司的吳家人來說,這不算個啥。
所以感覺到自己被羞辱的吳挺,連夜出城準備返回沔州,這一下,可把呂知州嚇一跳,急吼吼的敲響了蘇通判家的大門,被擾了清夢的蘇胖子也來不及囉嗦,喊起護衛親士,坐著馬車追上了準備出城的吳挺一行人。
經過一番賠禮道歉,終於安撫住了這位小爺,代價自然是吐血的,但是好歹收了場。
清晨的龍州城總是給人一種忙碌的感覺,上差的、上工的、挑著擔子匆匆趕路的,人來人往的絡繹不絕。
金黃的陽光透過烏雲照射在石子路旁一支剛剛伸展開嫩芽的野花朵上,一滴圓潤的露珠,似乎不喜歡這種光彩的瞬間,打個滾就跳下了花瓣,結果掉在了一大坨牛糞上,牛糞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柄鐵鏟給鏟到了背簍裡。
“周叔,這麼早就開始拾糞啦!”
匆忙趕路的狗兒,手裡握著個饅頭與正好直起身來的拾糞老漢打了個照麵,一向很懂禮貌的狗兒自然是高聲與他打了聲招呼。
“這還早哦,再等下去牛糞早被人撿走了。”周叔嗬嗬笑的回複狗兒一聲,就背著竹簍沿著石子路往前繼續走,尋找下一堆牛糞。
一個撿牛糞的都能起這麼大早,而自己可是念書考科舉的,這麼一想,狗兒就覺得有些懈怠,大嘴一張就把半拉饅頭塞進了嘴裡,腳底下的速度,也加快起來,不大會兒就跑到了書院大門。
“小官人你來啦!”
粗壯的門子啞著嗓子和狗兒打招呼。
狗兒好奇道“咦,你今天嗓子怎麼了?怎麼這般沒力?”
門子歎口氣指指書舍道“金院長說再敢吵到學子們念書就讓俺卷鋪蓋走人哩!”
狗兒暗笑一聲,板正臉道“那怎麼成呢,你嗓門這麼低,若是再有人來找,俺們可聽不見!”
粗壯門子嘿嘿笑道“小官人不用擔心,金院長說了,以後大門關閉,不準任何人來找!”
“為啥哩哥哥?”
“俺聽說前幾天城南雜耍街有一幫官衙內打架,參與者有好幾個書院的學子,所以,衙門裡就下了命令,禁止學子在授課期間隨意出門,具體怎麼回事,俺也不曉得!”
狗兒……
“哥哥,你先忙,小子去學舍了。”
“去吧去吧,小郎君好好讀書,將來做大官!”粗壯門子熱情的揮手送彆了狗兒。
狗兒拱拱手,趕緊往學舍裡跑去,結果半路遇到了程咬金。
“趙大狗!你跟我來!”金老夫子遠遠的衝著狗兒喊道。
這老家夥眼睛真尖,躲著他走都還是被發現,狗兒歎口氣拱手回道“來了夫子!”
金老夫子作為書院的院長,理論上他的辦公房應該奢華一些,但事實是,隻有一把軟椅,一張矮桌,以及五六個大書架,什麼裝點門麵的字畫古董統統沒有,唯一懸掛在椅子後麵牆上的一副字,還是他爹當年創辦書院時寫下來的。
“夫子,不知道叫學生來是有什麼事兒?”
金老夫子坐在軟椅上,上下瞅一眼桌前乖乖站立的狗兒,尤其是臉頰上還未消退的淤青道
“這幾日你都沒有進學,想必學業拉下去不少吧?”
狗兒原本以為他是要罵自己前段時間打架鬥毆的事兒,不曾想,居然是關心自己的學業。
心裡有些感動便開口道“回夫子,這幾日的功課,學生會借同窗們的筆記慢慢補上,自不會耽擱學業。”
金老夫子嗯一聲,就愣愣的注視著狗兒。
直把狗兒看得尷尬無比。
“夫子?您還有什麼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