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老漢立馬止住了眼淚,隻是抬頭用委屈的眼神瞅著他倆。
倆衙役似乎早習慣這老漢德行了,也沒人理睬他,隻是抱著拳頭繼續問狗兒道
“小官人,小的鬥膽看看您腰間的牙牌,行不行?”
人家幫了自己一次,所以得給麵子,於是狗兒就把腰間的牙牌給了他們。
倆衙役恭恭敬敬接過來,瞅一眼,連忙告聲罪又送回來,再轉身,那表情就變了,指著坐在地上委委屈屈瞪著雙眼的老兒道
“你個蠢漢乾著缺德的買賣,欺騙了貴人,不去賠罪,居然還敢覥著臉來要委屈,真是豈有此理,趕緊過來給小官人賠禮道歉,仔細怠慢了,我拉你去衙門裡吃板子!”
這畫風突變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唬著老漢一愣。
衙役見了心裡就不樂意,後麵這小娃什麼人?前段時間幾個貴衙內打架的事兒,整個龍州城隻要消息不遲鈍的誰不曉得,那件事動用了馬步軍一營人馬,這般嚴重,那些衙內還不是該耍的耍,該玩了玩。
唯一吃虧的也就是石大混子,也不過是在大牢裡住上一段時間,至於那薑捕頭,據小道消息說他被勾調去西軍服役去了,所以這幾個衙內,是萬萬招惹不得的。
狗兒發泄了一通,心裡也沒火氣了,眼見這倆衙役要去抽這老漢鞭子,狗兒擺手攔住道“算了,且放他一次。”
倆衙役道聲是,垂手立在一旁。
狗兒看看地上老漢,咳嗽一聲道“你這老漢,做生意不實在,鑽律法的漏洞,曉得這樣做尋不到你問題,那小爺我今天掀翻你攤子又主動賠了錢,按照律法我也沒毛病。”
倆衙役趕緊拱手道是,沒毛病。
狗兒看他倆一眼,繼續扭頭對老漢道“行了,沒什麼事你就回去,最好把你假攤子關掉,仔細伺候著你兒子的豆腐攤,誠心實意做生意,今天隻是遇到我,若是其他貴人,非把你關進大牢裡吃牢飯不可!”
“聽到沒老漢,乖乖的回去把你那黑攤子關了,老老實實伺候著你兒子的生意,莫要再惹亂子!”
這老漢本與倆差役有點關係,這次追來,本想借著由頭賺幾個腿腳錢花花,人是追到了,但是惹不起,隻好恭恭敬敬的送走。
甩了這三人,天色也不早了,書院這邊隻請了一上午的假,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狗兒便背著手往書院走去。
眼瞅著書院門口到了,一直跟在狗兒後麵的王齊浩,實在等不到了,隻好對著狗兒遠遠的喊道“小官人,這錢你還沒拿走哩!”
這人真是憨,狗兒歎口氣,立身站住,一把接過他手裡的錢袋道
“浩哥是吧,你看,我把錢收了!”
然後又把錢袋重新塞進他手裡道“去,給我買隻豬蹄膀一會兒送過來,剩下的都賞你了。”
浩哥一臉激動,大聲回句是,就道“小人跑的快,誤不了小官人的中飯。”一邊喊著人就跑沒了影。
狗兒看他跑遠,笑一笑,就對著站在門口的粗壯門子道
“讓哥哥久等了!”
門子道“無妨無妨,小官人自進來便是。”
狗兒笑笑,閃身進了院裡,想一想對他道“一會兒那人買來東西,你收了便是。”
粗壯門子拍著胸口道“放心,收了東西我就給你送去。”
“不用了,你留著吃就是,莫來煩我讀書。”
讀書考科舉才是重要,其他的皆是雜事,這麼一想,狗兒對自己未來可期的生活是充滿了滿滿的希望。
“趙大狗,你今日又曠課!我要告夫子去!”
“死胖子,小爺是提前向院長請過假的!”
“胡說,我才不信,我去問。”
這個死胖子總是盯著找自己茬。
狗兒哼一聲,撇下他不管,朝著學舍走去,結果這胖子居然不去找金老夫子,隻跟著狗兒走來,一邊走還一邊嘮叨。
“趙大狗,聽說呂潤玉幾個把你們打了?”
狗兒哼一聲道“明明是小爺幾個打了他!”
“胡說,俺們都聽說了,是他們幾個把你按住了打!”
爺爺個嘴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死胖子,你今天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
胖子趕緊道“不是不是,我是想,咱們改天把場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