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南宋!
活在南宋第四零二章又是一年“讀書不覺已春深,一寸光陰一寸金”王貞白的一首《白鹿洞》告訴天下的讀書人,隻要專心讀書,猶如金子一般貴重的時光,會過得飛快,轉瞬即逝。
而“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顏真卿的一首《勸學》又告訴人們,學習可不是鬨得玩的事兒,非得有毅力才能學有所成。
至於劉過的《書院》“力學如力耕,勤惰爾自知。”又實打實的告訴莘莘學子,學習乃是力氣活,比農人下地耕田還要累,並且這種累乃是精神上的累,是一種忍不住就“懶惰”的累。
這三首詩便是狗兒今日課堂所學的全部內容,其實這三首詩狗兒早就會,不光是狗兒會,幾乎這書院裡的所有考科舉的學子都會,但為啥授課的先生會翻來覆去的給眾人講解?
原因是,今天乃是今年所上的最後一堂課,過了今天,眾學子就要回家過年節,得明年開春才能再聚到鹿苑書院繼續求學。
“是,先生,我等會日夜溫習功課,自不會懈怠學業的!”
眾人齊齊的對著一臉嚴肅的先生施了一禮。
四腳矮桌後麵的先生見狀,欣慰的點點頭,然後道“走,吾等與其他學舍學子,一起拜過孔聖人,今日便可以停課回家。”
“是,先生!”
眾學子帶著“戀戀不舍”的表情,跟著本學舍的先生走到了屋外,彙聚了其他學舍的學子,又在金老夫子的指點下,排好了隊列,齊齊的對著聖人像鞠了三躬。
“狗兒狗兒,你要跟我們回清水寨嗎?”
走出書院的王厚,興奮的攬著狗兒的肩膀,嘴裡充滿期待的問道“俺們寨子過年可熱鬨了,白日黑夜的都有的樂子玩,怎麼樣?跟我們去耍兩天?”
狗兒斜他一眼,你家爹娘祖母一家人其樂融融,才不去賺眼球哩,便開口道“我才不去,大過年的自然是回我家。”
“算啦,各回各家!”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互相嘲諷兩句,分道揚鑣。
這次年節假期足有三四十天,所以不能像上次一般空手回家,平常讀的書和做的筆記注釋,都得帶上,再加上一些裝紙墨筆硯的書箱和換洗的衣服,正好湊了一馬車出來。
祐川縣的貨物自然沒有龍州城足,年貨自然是在這裡夠買齊全了,於是狗兒開始買買買的節奏,買著買著,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
自從這大半年到了書院安心求學,一些旁的事兒全然忘記了,比如說蘇大胖子。
這麼一想狗兒後脊發涼,目前的自己可是全然得指著他照顧,若是忘記這位爺,那日子可就苦不堪言。
於是狗兒拉著滿滿一車剛剛買好的年貨,直接到了蘇府。
本以為蘇府的門子會忘記自己,不成想,人家遠遠的就衝著自己打招呼。
“趙小官人,您今天怎麼來了,課業不忙了麼?”
蘇門子一邊引著狗兒往書房裡走,一邊笑嗬嗬的與狗兒閒話。
“那個,今天書院休課,先生和同窗們都回家過年節去了。”
“哦,那小官人不回家,來府裡乾嘛?”
狗兒瞥一眼笑嗬嗬看著自己的門子,尷尬的笑一笑道“這些時日,書院管理的嚴謹,輕易不能得空,今日難得休課,小子肯定要來府裡一趟了。”
“蘇通判對我恩重如山,小子可不是不知禮數的人,想當初通判時刻關照我,差事兒上出了錯他也是替我遮掩,後來又幫我尋了書院,讓我安心科舉,聽聞我無處住宿,又把彆院借給我住,此恩此情,小子……”
人人都說做演員乃是天賦,許多人不信,今天狗兒就證明了一下,彆的不說,僅僅是隨時隨刻的把淚流出來,就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兒。
牛不喝水強按頭,人不流淚用力擠。
就這樣,狗兒終於憋出了兩滴淚水,這淚水如此珍貴,可不能隨意浪費,所以就仰起頭來,淚眼朦朧的望著門子道
“恩相待我如再生父母,小子無以複加,所以今日特來向通判問安,嗯,老伯,這是小子帶來的禮單,還請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