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說沒有,一下又刺激到了大傻,隻見他一把拽住狗剩就喊道“不行,你把俺錢拿了,就得給俺,快給俺!”
狗兒還有其他事兒要說,哪裡能讓他鬨騰,便從懷裡掏出一把錢道“給給給,出去買你的肉餅去,莫在這裡吵鬨了!”
有錢了,不管是誰掏的大傻都不管,一把接過錢,衝著狗剩哼一聲就甩著倆胳膊晃悠了出去。
搗亂的人出去了,剩下的人就得乖乖的聽狗兒說話了。
“狗剩,四海商號怎麼樣了?”
“嗯,除了米麵布始終談不妥,其他的菜蔬瓜果還是不錯,許多掌櫃的都願意讓我們代售,而且還是低價給我們,還能讓我們賺個差價!”
“對於西邊石炭場來說,米麵布乃是大頭,其他的都是些小錢,若是這三樣不掌握在我們手裡,錢,賺不來多少,你可有和他們談過?”狗兒看著他問道。
狗剩點點頭,無奈道“談過,而且不止一次兩次了,經營這三樣的,大多是住在東城坊裡的員外老爺們,這幫扒皮實在是貪得很!”
東城的員外,可不是唐家村那幾個名義上的員外,那幫人幾乎是世代經商,打娘胎出來,就會做生意,所以對陣狗剩這種商場後後後輩者,都不用伸出小手指。
“哦,他們提了什麼過分的條件?”
狗剩氣呼呼道“他們說,東西可以讓咱們代售,但是去石炭場交易得用他們的人,分成的錢自然不會缺少,你說說,我劉狗剩也不是傻子,這等蠢事我豈能乾!”
“所以你就拒絕了?”狗兒順著他問道。
“沒有!我說可以,但是交易的時候得讓我在場。”
咦,這狗剩果然有些聰明,狗兒歎道“然後呢,他們說啥?”
“能說啥!”狗剩喪氣的說道“他們原意是想甩掉我,與石炭場人談,我在場,那怎麼成,所以就沒同意。”
狗兒笑一笑,狗剩不傻,對麵也不是蠢貨,所以問道“那如今石炭場裡的米麵布怎麼供應著呢?”
“合夥人沒當成,但是生意還得做,再說咱們要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所以就和那些員外們訂得最優惠的價,然後雇車送去石炭場,對江管事那邊我也沒加價,隻是要了辛苦錢。”
一大段話講完,狗剩嘴裡也渴了,起身走到棚屋中央的鐵皮爐子前,伸手提了大鐵壺回來,尋了個碗,想一想又打開櫃子捏了點茶葉,放進兩個碗裡,倒了開水,先端過一碗來給了狗兒,另一碗自己端了慢慢喝。
狗兒在旁邊默默的注視著他這一切,忽然覺得,安排他經商真是尋對人了,看外表白白胖胖的,尤其臉蛋更是招人喜歡,論腦子,他僅僅才乾了一年多,就能和東城坊裡的老員外們過招了,且沒吃什麼大虧,這麼小的年紀,隻能形容為“天賦”!
“那他們肯善罷甘休?”茶水有些燙所以稍涼一下才能喝,狗兒便捧著熱乎乎的茶碗開口問他道。
“自然是不服氣了,我聽說他們去了石炭場好幾次,想尋江管事走走關係,結果江管事都推脫不見,後來他們花錢找了衙門裡的路子,才把人約出來,不知道談了什麼,反正是至今這石炭場的米麵布還是由咱們供應,我想他們應該是談崩了!”
談崩了?狗兒沉思一下,這等生意還能談崩?玩笑!
供應石炭場工匠物資的事兒,是當初自己和蘇胖子談的,匠人們的吃喝,不管是誰供應,價格都相差不了幾個錢,相對於這點錢,狗兒替他找到這麼大座“黑金礦”的功勞,就不算個事兒,所以蘇胖子也就是借機打賞給狗兒的。
江管事能主理一座大石炭礦的事務,這層緣由他豈能不明白?就算不明白,蘇大也會指點給他,所以少幾文錢的進貨價格,他還真的不在乎。
想到這兒,狗兒停了回憶,開口對重新拿起毛筆的狗剩道“明天,你去石炭場邀江管事傍晚吃酒,順便請姚師傅來,還有劉頭,趙捕頭幾人!”
狗剩道聲知道了,便低頭繼續書寫。
喝一口茶水,狗兒繼續問話“小康,書院那怎麼樣了?”
胡小康趕緊坐直身子回道“書院被高院長打理的很好,如今有學生一百三十多個!”
狗兒點點頭,高院長就是曾經幫狗兒寫對聯的高秀才,去年過年時,自己出資興建了一家小書院,憑請他擔任院長,順便也是授課的夫子,教授西城那些小乞丐們學識字和簡單的算學,同時也招收外麵人家的孩童來啟蒙。
“學生那麼多,他一個人可教授的過來?”
“教授的過來!”胡小康露著笑臉道“他把學生們分了四個學亭,每個學亭講課一個時辰,除此之外,像我們這些過了蒙學的,每個學亭安排倆個去做‘齋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