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狗兒手的蘇大胖子,語重心長的念叨道。
想自己才十四歲啊,而且自己也是要前去臨安參加大比的,雖說因你們關照,自己輕鬆過了“發解舉”這關,但是到了禮部參加省試時,可就的憑真刀真槍了,自己原本還想著用一個多月的趕路時間,好好溫習一下子史經典籍哩!這下,算球。
“學生記住了!此一路一定會小心謹慎,不使一人有礙!”
狗兒的豪言壯語自然換得蘇胖子的稱讚,隻見他連道了三聲好,才低聲道“還要留意我與你說的事兒!”
狗兒也趕緊回道“放心通判,誰有問題,我一路上會多多留意!”
“嗯,你可查清楚!畢竟今年你們祐川縣可是一個考生都沒有,若是查到了凶手,也能給你家鄉士人有個答複。”
狗兒重重的點點頭。
“行啦,你路上也要多加小心!有什麼事情,多與蘇三商議,畢竟你和他也相熟不是!”
蘇三,就是前年狗兒到軍中應役時,與之同行商隊的三管事,路上結緣,二人成了忘年交,如今在西和州賺的盆滿缽盈的利州西路商盟,就是二人友誼的見證。
“太好了,有三管事在,小子這一路上可就輕鬆了!”狗兒開心的回道。
咳!蘇通判看一下狗兒,撇撇嘴道“他還有些生意要做,所以這路上他可不等你們!”
蘇大胖子,這個對生意有些異乎尋常愛好的家夥,若是手下人耽擱了他處理公務或許無礙,但若是耽擱了他做生意,看他不把你教訓一頓才怪。
“是!那學生記住了,此路上,自然不耽擱他差事兒!”
蘇通判畢竟是對狗兒有些賞識的,見他一副喪喪的表情,猶豫一下便道“你們畢竟同路,有些事兒讓他解決下也無礙!隻要不耽擱生意便是。”
能得他這句話,可真是不容易,所以狗兒趕緊拱手道“謝過相公!您放心,一路上學生也會幫三管事料理生意的!”
蘇通判嗬嗬笑一下,便背著手去安撫旁邊一位正與家人告彆的舉子。
狗兒也趕緊與前來送自己離去的友人告彆。
鐵老錘父子倆,還有趙提轄,甚至連在碼頭扛貨包的浩哥兒都過來了,至於鹿苑書院的一眾夫子和同窗自然也不會缺席。
這些人都是狗兒到龍州後結交的朋友,雖然不多但是一個個的都是真情。
與他們說了兩句閒話,狗兒又招呼龐大郎和一臉興奮的楊小修再檢查一遍行囊,畢竟這一去,最少也得明年才能回來,若是有幸中得功名,那回來的日子可就遙遙無期了。
“狗兒,這身鐵衣你怎麼還帶著?”檢查完行李的龐大郎提著件沉甸甸的包袱走了過來,衝著狗兒抱怨道“馬車本來就沒地兒,這玩意又重又占地,拿它做什麼?”
“做什麼?”狗兒輕輕的撫摸著包袱,半天才道“若不是它,我的小命可就丟掉半條。”
“搞不懂你說啥!既然你要拿那就帶著吧!”
龐大郎見遠處呂知州走了過來,嘟囔一句提著包袱重新離開。
“趙大狗,路上一定要照顧好他們!都是我龍州才傑之士,當不得折損。”
“是知州!”狗兒看看一旁滿臉憧憬之色的前同僚們,默默的拱手應承了下來,但是心裡暗罵道“那些正科舉子們應了也就應了,他們這幫考彆頭試出來的官員,怎麼也讓小爺照顧,俺才十四歲啊!他們有的都四十歲哩!”
“好好好!”
呂知州拍著狗兒肩膀頭道“你雖然歲數小,但是一向是機敏,我信任你一定會把他們平安帶到臨安的!”
領導如此信任你,狗兒還能說啥?隻好再拍著胸口保證沒有問題。
“對了,你們若是在路上遇見端兒他們,就把這五百兩銀票捎給他,他們幾個花錢大手大腳,吾怕他不知道節約,把錢花沒了不能回來……”
一切準備妥當,一支三十人的商隊帶著利州西路以及龍州特色貨物先行出發,緊隨其後的是此次正科和鎖廳試中得了解額的十六個人,至於呂端他們,因為嫌棄狗兒一行人“掉身價”所以已先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