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穿好衣服,也來不及仔細收拾齊整,狗兒就拿著被軍漢們翻騰的爛糟糟考籃和包裹進了貢院。
此時天色隻有些微亮,所以考場所有的街道上都有燃著一鍋篝火,為防止失火,每處火點還安排著兵士守著。
狗兒被官差引著,慢慢的往前走,東繞西拐的早迷失了方向,隻看到路上,不時的有官差或兵士舉著火把引著考生急匆匆的趕路。
“到了,這處考房是進行鎖廳試的地方,你自拿著東西進去,遇到接引的差役,就把手裡這條給他看便是。”
狗兒趕緊道是,並彎腰送走了這兵士,趕緊提著考籃走了進去。
才行了五六十步,就見一綠袍小官攔住狗兒道“你這考生,考號是多少?”
狗兒本想回答他,想到剛剛引路兵士交代的,就把手裡紙條遞給他道“諾,在這上麵?”
綠袍小官見狀,眉頭一皺,瞅瞅四周就低聲道“問你話你就直接說,讓我看個什麼?”
狗兒……
“這位考官是小弟的錯!你稍等,我這就去看!”說完話,狗兒趕緊打開手裡條兒,就念道“是丁字第三十六號房!”
“三十六號。”
綠袍小官也瞅瞅手裡的紙,搖搖頭,就揮手道“去休去休!”
狗兒一愣,眉頭皺到一起,眼見這綠袍小官開始閉目養神,就忍著怒氣開口問道“敢問這位考官,您不是接在下去號舍的?”
綠袍小官倆眼一瞪,“你算那個,憑啥讓我接,快快離開,仔細晚了本官喊人把你趕出去!”
狗兒這個氣啊,不是接自己的,半路攔住問個球,但是眼下情況也不敢發脾氣,隻好氣呼呼的提著考籃繼續往裡走。
拐過此彎路就是條直路,抬頭看去,就見每隔著個十來步距離就有一兵士舉著火把,遠遠看去猶如一串燈籠一般伸向遠方。
“喂,兀那考生還不快過來,愣在哪裡做什麼?”
狗兒見遠遠的一吏員模樣的漢子在招呼著自己,就收起心神趕緊急行過去,施禮道
“差爺,我是丁字……”
“住口!”
吏員粗魯的打斷狗兒,劈頭蓋臉的訓斥道“你這般大聲,是要通風報信嗎?”
狗兒連忙搖手說“不敢”!
吏員冷哼一聲,一伸手道“拿條來!”
狗兒就乖乖遞送過去。
這漢子打開瞅一眼,便伸手遞給旁邊站著的兵士道“去,領他到丁三十六號考房!”
就這樣,狗兒猶如過五關斬六將一般,終於到了自己的號舍,定眼看去,果然如自己預料一樣,三麵臨牆,兩張寬木板,手指頭摸一下,見灰塵不多,想是貢院的差役們已經粗粗的打掃過了,就從左邊空隙擠了進去。
到了裡麵才發現,下麵這塊板上,一層土屑,看來這差役也是隻應付差事,不肯打掃乾淨,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狗兒先用自帶的麻布擦拭了一邊,然後就安靜的坐在這裡,瞅著對麵一排號舍。
因為兩邊中間有個十來米的距離,狗兒隻遠遠的看清對麵考房裡的人,卻是看不清他桌上的東西。
除了正對麵一個,還可以看到左右側各兩間,其餘的就看不到了。
就在狗兒忐忑不安的等待之時,這昏暗的天空突然就亮了,緊接著就聽到一片密集的吆喝聲,狗兒不曉得發生了什麼,又不敢出去看,就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等著,對麵幾人也是如此。
等啊等的,又過了兩刻鐘時間,就聽著號房前的空地上傳來一片腳步聲,不大會兒,五六個衙役兵丁簇擁著個穿緋袍的中年官員一溜煙的走過,又等了片刻,兩個兵丁就過來挨個考房通知,馬上發放考題,有想入廁的或者身體有礙的可以說話,他們會領你去茅房,或者出貢院。
狗兒帶著夜壺哩,但是想這裡要待三天兩夜的,所以就想先去茅廁認認路,聽著隔壁間恰好有考生在咳嗽,就搶先舉手示意。
倆兵士看見了,就道“一個個來!”然後過了少半個時辰,才輪到狗兒,此時的軍士早已經不耐煩了,喊一聲出來,就扭頭往外走。
狗兒連忙跳出去,急急的跟上來,因為被他交代不允許東張西望,所以狗兒不敢隨意亂看,隻是抬頭看前,被兩個軍士一前一後的護送到這排考房的最後一間。
然後解開衣服對著麵前的淨桶一陣嘩啦啦,正解決的痛快,就聽著隔壁間有考生大聲喊道“嗚呼哀哉,天道不公,上一科臨著臭號,這科又是,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