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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要再到無比閣去,穆瘸子自然是欣喜不已,他本以為這輩子已經與那道鹽焗花螺無緣了,哪知因寶田將腰牌落在無比閣,幾人隻好再到那裡走一趟。
“還在那裡用飯嗎?”一路走來,穆瘸子最關心的當然就是這件事。
桑不置可否,寶田隻記掛著自己的腰牌,也沒有回答,隻有趙子邁淡淡道了一聲,“你們三個可以在那裡用膳,我要今晚要到一位朋友家去。”
“你怎麼在哪兒都有朋友,”桑冷笑一聲,“每拜訪一位朋友,我們就多一件麻煩,如此一來要何時才能到達京城?”
趙子邁自是不能將林頌堯的事情如實告訴它,所以隻笑了一聲,隨便找了個托詞將此事敷衍了過去。
無比閣尚未開張,可是聽到客人丟了東西,管事的便讓幾人進去了,隻告訴他們不要耽擱太久,因為無比閣昨晚出事了。
“出事了?”趙子邁腦海中忽然出現昨晚他見到的那個東西,心中冷不丁的一緊,朝那管事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管事的顯然不想說實話,隻含糊其辭的亂答了幾句,便催著他們速去速回。趙子邁看了桑一眼,見它也在瞅著自己,就知它和他在想同一樁事。
桑昨晚在山林中看到了鬼,這是它背著趙子邁朝客棧走的時候告訴他的。
“它們跑得甚快,我沒有追上它們,隻看見山峰上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子。”
它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所以趙子邁更不解了,“那是什麼東西,難道很常見嗎?”
“鬼,野鬼。”
說出這幾個字時,桑鬢角的一縷頭發飄到他的鼻尖,上麵極輕的一股汗味兒,卻如春天的第一縷暖風,撩動了他的心弦。
“野鬼?”
可怕的兩個字,卻被他說得極其溫柔,以至於桑扭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滿是疑惑,“叫得這麼親熱?你跟它們很熟嗎?”
趙子邁紅了臉,他很慶幸現在是深夜,它看不到他滿臉通紅的傻樣,“什麼......是野鬼?”
桑扭過頭,“所謂野鬼者,常藏身山野,故謂之野;恐怯多畏,故謂之鬼。此鬼類羸弱醜惡,見者皆生畏懼,窮年卒歲不遇飲食,或居海底,或近山林,樂少苦多而壽長劫遠。以昔時貪嫉,欺誑於人,由此因緣,故墮鬼道。說白了,就是沒有人祭祀的無主遊魂。”
“難道我方才見到的也是野鬼?”他將方才的事全盤托出,更道出自己心頭的疑問,“它分明是想對我們不利,可是不知為何,又走了。”
桑嗤之以鼻,“它想要對你們不利?野鬼最是膽小,平時隻敢藏身於荒野之中,怕被人看見,難道你以為它會一口吞了你?正因為如此,我今天看到它們成群結隊地從山林中出來,才會覺得奇怪,難道這座城池中竟藏匿某樣能吸引它們東西,以至於這些野鬼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也要從山林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