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願餘生不相逢!
有時候,女人之間光是一個眼神,就能察覺到對方是情敵的身份。
鐘晴對溫俐書就是如此。
昨晚在包廂裡碰到溫俐書,兩人雖不曾有過多的交談,但溫俐書周身上發的那一股冷意,還有張曉蜜使勁撮合的行為,鐘晴一看便心中有數,這個女人跟宋虔丞的關係不簡單。
在鐘晴看來,優秀的男人身邊從來不缺花蝴蝶,她不知道宋虔丞已婚的事實,自然的把溫俐書歸結於情敵這一類。
她好勝心重,既然情敵出現了,那她就來一個鏟除一個,絕對不手軟。
經紀人給她發來的這張照片,可見溫俐書跟周明朗是在餐館裡吃飯,雖然他們兩人是分開兩邊坐的,沒有任何的親密舉動。
但男人對待女人的情感,不管是逢場作戲,還是濃濃愛意,隻要那個女人跟他有關係,眼裡便容不下一粒沙子,絕對不允許被其它男人指染一分。
鐘晴就抓著男人的這個心理,將放在桌麵上的手機拿了上來,還把手機屏幕轉到宋虔丞的麵前。
宋虔丞將目光帶過去,看到是溫俐書跟周明朗後,那表情頓時黑了。
鐘晴一看便自喜著,剛才隻是她猜測溫俐書跟宋虔丞的關係,但看宋虔丞那個緊鎖的眉頭,她便已有了準確的答案,她們兩人確是有關係。
鐘晴向來自信,半點沒將溫俐書看在眼裡,她一手拿著手機,用平淡的語氣的說“你瞧,這位是不是昨晚在包間裡的那位溫小姐啊,我經紀人在餐館裡吃飯,無意碰到她跟男朋友在一起呢,聽說還互喂,動作挺親密的。”
她在說話時,一直有留意宋虔丞的表情,在她說到“男朋友”三字時,宋虔丞的臉流轉著一臉的陰沉。
鐘晴狀似無意的再補話“溫小姐跟她的男朋友可真是登對啊,不過,這是公眾場合,難免會遇到狗仔,她作為藝人,該注意點才好,不然被娛記拍到了,又要變成大眾的談資了。”
鐘晴在那端說著話,但一句都沒有飄進宋虔丞的耳裡,他的思緒早就飄遠了,那隻放在桌下麵的手,也已經用力的握成拳頭。
宋虔丞當下心堵的很,他昨晚在客廳等了她一宿,她一夜未歸都算了,現還跟周明朗在外麵高調的曬恩愛。
隱讓了許久的怒意,一下全部傾盆而出,壓不止,止不了,讓宋虔丞惱火的端起了擺著桌麵的那杯酒。
說好了不碰酒,結果卻是抬頭一飲而儘。
鐘晴見此眸子慢慢一眯,嘴邊的笑越來越深了。
見他的杯子空了,鐘晴伸出一條手臂,漂亮的手指握著酒壺,默默的給宋虔丞把酒杯斟滿,宋虔丞也沒有阻止。
之後的時間,兩人就跟演默劇,一人負責斟酒,一人負責喝。
鐘晴家藏了不少的名酒,足夠宋虔丞喝的,在挑酒的時候,她還特意留了個小心機,專挑那些度數高,後勁大,容易醉的那些酒供給宋虔丞。
酒一瓶接一瓶的喝光,宋虔丞昨晚本就沒休息好,現在酒勁一上頭,就有醉意傳來,他知道自己醉了,掏出手機來給翁然打去電話,讓他來鐘晴家接他回去。
掛了電話之後,宋虔丞坐在餐桌上,頭暈暈的捂著額頭。
鐘晴見宋虔丞那個愁容,就知道自己得逞了,她不敢說宋虔丞會一下不喜歡溫俐書,但是那一張照片確是讓宋虔丞介竟了。
見此情形,她相當貼心的朝宋虔丞道“宋總,您先到沙發先休息一下,等你的助理來了,我再喊你起來。”
宋虔丞確是頭疼欲裂,點點頭答應了。
宋虔丞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往客廳的沙發而去,走過去之後,他難受的坐了下去,將身體靠在沙發的扶手上。
那邊的鐘情已經走去廚房給他斟了一杯溫水,她端著水回到客廳時,宋虔丞閉著眼的斜靠在沙發上。
鐘晴將溫水擺到了茶幾上,而後站在邊上輕輕的晃著宋虔丞的手臂,輕聲喚“宋總,您起來喝一口溫水。”
她說完之後,宋虔丞沒有半點的反應,鐘晴耐著性子喊“宋總,宋總。”
宋虔丞暈暈呼呼的坐在沙發上,他的眼皮重到掀不開,但恍似聽到有一個女聲在他耳邊喚著。
他努力的掀開眼簾,很艱難的才掀開一條縫隙,在朦朦朧朧的視線裡,看到了有一個類似於溫俐書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前,一遍遍的喊他宋總。
哪怕是醉意漸深,但一想到溫俐書,他便滿腔的怒火壓不下,特彆是想起了她在火災那晚,就當著他的麵,若無其事的跟周明朗牽手的畫麵,還有剛才在一起吃飯的事。
瞬間,所有煩心的事都集中在一起了,非常應景地,他又適時地想起了,在兩年前是溫俐書如何背叛他,執意要嫁給周明朗的。
人一旦鑽入了牛角尖,所有的問題都繞不出來了。
記得在他們談戀愛的時候,溫俐書就曾沒心沒肺的跟他說過,她跟周明朗早在上幼兒園的時候就認識了,兩人當時就是隔壁床的,她說周明朗老是厚臉皮的纏著她,說她的被子香,要跟她躺一塊。
溫俐書還說,她們那個年紀流行玩過家家的遊戲,周明朗老是讓她扮演他的妻子,她還稀裡糊塗的答應了,周明朗還在遊戲裡親過她的臉。
雖然,那僅是發生在小孩子不懂事的時期,但他每每回想著那個畫麵,總感覺到被人搶了什麼,心裡介懷到不行。
宋虔丞心底滿是醋意,難道溫俐書就仗著他喜歡她,才會這般的有恃無恐嗎?
適時,那一道喊聲又在他的耳邊喊著,他咽不下這口氣,直接抬手把眼前這個“溫俐書”拉了下來,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
翁然在路上堵了快一個小時,才來到鐘晴的彆墅。
宋虔丞方才是自己驅車到這邊的,他免得走兩趟,是搭乘計程車過來的。
來到鐘晴家門前時,就已經看到了宋虔丞的車子,翁然就站在宋虔丞的車邊,掏出手機給他發去短信,告訴宋虔丞,他來了。
不久後,宋虔丞悶著臉的從彆墅出來,他將外套搭在右手臂上,上麵還擱著一條領帶。
兩人遠遠的看了一眼,宋虔丞朝他步步的走來,並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把車門給解鎖了。
兩人來近時,翁然得以將宋虔丞的妝容看清。
此時的宋虔丞,頭發帶著微亂,身上所穿的白色襯衫也不再平整,帶著不少的褶皺。
宋虔丞平時格外注重自己的打扮,見他這副模樣出來,翁然臉上帶出了一片的吃驚。
這兩年來,翁然一直待在宋虔丞的身邊工作,很了解他平時的生活作風。
在平日裡,他除了跟顧立薇跟唐蘊兩位異性走得近一些,身邊很少會有女人能近到他身,就彆說會跟彆人那啥啥了。
翁然曾經還一度誤認為,宋虔丞是不喜歡女人,才會對女人這般冷漠,直到他娶了溫俐書,他才打消了疑慮。
但是,他今天都看到了什麼?
宋虔丞怎麼會以這副模樣從鐘晴的家裡出來?
翁然表示萬分不解,但卻又不敢開口詢問。
宋虔丞拖著沉重的步伐過來,走到車頭時,把車鑰匙拋給了他。
翁然伸手接過,宋虔丞已經慢慢悠悠的走向車子的後排,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坐穩後,宋虔丞挨著車門,撐著自己的額頭沉默著,翁然見此隻好動作迅速的上車,默默的將車子啟動。
一路上,宋虔丞都一動不動的坐在那,眼睛就沒有睜開過,好似睡著了。
而事實上,宋虔丞一點睡意也沒有,他現在滿腦子隻有懊惱跟後悔。
他為什麼要賭氣的來答應這次邀約?
為什麼要喝下那些酒?
又為什麼會將鐘晴錯認成溫俐書呢?
這幾條疑問,每一條都在拷問著他的靈魂,讓宋虔丞覺得呼吸困難。
打小,他的父母親就特彆恩愛,給宋虔丞樹立了愛情的榜樣,後來,他的父親不幸離世了,他的母親也沒有任何的改嫁念頭。
他母親老是教導他一輩子很長,但隻夠愛一人,如果你找到了合適的另一伴,就應該跟對方長長久久的走下去,哪怕在相處的過程中,有矛盾,有不順,倘若還有愛,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母親的話影響著他,他以前嚴於律己,對待愛情都是從一而終,可他現在卻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他剛才差點就跟鐘晴發生了,但幸好在關鍵時候製止了。
但對於他來說,這已經是背叛。
宋虔丞頭一回如此迷失的方向,他將手掌攤大,遮住了自己的雙眼,他的腦袋一片亂糟糟,完全不知道要如何麵對溫俐書。
在胡思亂想中,車子駛回了彆墅。
宋虔丞沉著臉的推門下車,走回屋裡後,玄關櫃那邊放著一雙銀色高跟鞋,預示著溫俐書回來了。
他往屋裡走了幾步,朝他據在方位走過去,工人房那邊緊閉著大門。
看了幾眼過後,他的目光漸漸趨於暗淡,他收回目光,心沉沉的走到客廳那邊。
將手上的衣服胡亂的往沙發上一扔,宋虔丞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他的腦袋還傳來著陣痛,宋虔丞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根,吞雲吐霧著。
一個小時之後,溫俐書口渴了,她拿了個水杯,從房間裡出來。
剛來到客廳,空氣裡就儘是酒味,溫俐書疑惑的擰頭一看,就見宋虔丞坐在沙發上在閉目休息著,且他一手捂著自己的胃部,該是胃疼了。
溫俐書見此,默默的抓緊了手中的杯子。
早在兩年前,宋虔丞的胃部就有些毛病,但他有注意調理,病情並不算嚴重,但現在,他幾乎每周都喝到爛醉,胃部不疼才怪。
溫俐書拿著杯子走進廚房,先給自己斟了一杯水喝了,再之後,她拿起鍋淘了一點米,默默的煮了一煲粥。
溫俐書有時候挺討厭自己的心軟,她多想視而不見,兩袖清風的回房去,可她就是沒辦法裝作看不見。
大半個小時之後,粥已經弄好了,宋虔丞還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溫俐書不想跟宋虔丞有所交流,更怕他會問,為什麼要替他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