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俐書當真轉身離開,宋虔丞看著她的背影眉間猛跳火,他伸手握住了溫俐書的手臂,將她拖了回來,再之後,宋虔丞直接把那枚戒指帶進了她的無名指裡。
他撂話“我跟周明朗,你自己選一個?”
所有的動作都是來去匆匆,溫俐書還未回味過來,又被宋虔丞推出了門外,而後書房門一關,發出了刺耳的關門聲響,也把兩人隔在了不同的空間。
溫俐書站在門外,愣愣的看著緊閉的大門,又再抬手看看無名指上的那枚粉鑽。
那顆鑽石璀璨奪目,確實很美,可是美又有何用,她已經不知道怎麼跟宋虔丞走下去了。
把那枚戒指看了幾眼過後,溫俐書終於從手上脫了下來,彎腰放回了地麵。
房內。
宋虔丞坐在椅子上抽著煙,他將椅子背向著辦公桌,麵向著窗戶那邊,抬頭看著夜色。
看得正入神時,一聲叮叮的聲音傳了過來。
宋虔丞收回目光,將椅子轉了個角度,轉回到辦公桌前麵,剛才發出聲響的是他的手機,有一條未讀短信發到了他的手機裡,發件人是溫俐書。
短信寫著“我把戒指擺在了地麵。”
宋虔丞見此就把煙熄滅,後從椅子上站起。
他往門口方向走過去,一拉開門,就看到了那枚擺在地上的粉鑽。
宋虔丞彎腰撿了起來,將戒指放置在大掌上。
看了幾秒過後,他的手指彎曲收攏,將戒指緊緊的握在拳頭裡。
在他看來,溫俐書還是選擇了周明朗。
……
今天是拍攝的最後一天。
溫俐書又是高效率的完成了拍攝任務,等戲份的最後一個鏡子拍完,她的戲份正式完成。
那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溫俐書離開片場前,跟導演道謝了一番。
收工後,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停車場,可她在裡頭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公司的房車。
尋找間,張曉蜜的電話打了過來,通知她去劇組的化妝間,把身上的戲服跟首飾還給工作人員。
經張曉蜜一提,溫俐書才記起這事。
掛斷了電話後,溫俐書邁開腿徑直往化妝間走去,可腳步剛動,不遠處,就有一台粉紅色的超跑,拉風的駛來到停車場,揚起了一地的塵埃。
從車子的外觀可知,這應該是新車,溫俐書好奇的看過去,想要知道是哪位大明星,可車門一推開,她的表情有點僵。
從車子走下了的人竟是鐘晴。
溫俐書不想跟她碰麵,連忙躲到了一邊的車子後麵,等她走了之後,溫俐書才再次出來,往化妝間走去。
將戲服褪下,溫俐書換回自己的衣服後,就坐在空位上,把那個誇張的口紅色給卸了。
這時,張曉蜜風風火火來找她了。
她一進化妝間,就愉快的喊她“我的小福星,可終於找到你了。”
溫俐書正對著鏡子摘著耳環,她摸著耳垂回頭看,張曉蜜臉帶笑著,似中了大獎。
溫俐書朝她一笑,淡聲“你乾嘛了?”
張曉蜜小跑的來到她的身邊,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下,後往包裡掏了幾頁紙出來,動作利落的拍在了化妝台的桌麵上。
那是一份文件,上頭有好些名字,溫俐書懶得細看,便問“什麼來的?”
張曉蜜將那幾頁紙翻開,戳著上麵的某行,解釋“這是李導新戲的選角名單。”
溫俐書將另一邊的耳環摘下,收進包裡,隨口問“所以呢?”
張曉蜜興致勃勃,“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大製作嗎,我仔細研究過了,這劇本寫得確是不錯,跟你形象很搭,若你拿下女一號的角色,等戲一出,從此踏進一線沒難度。”
她靠著椅子的後背,擰頭看張曉蜜,“我這種小演員,李導又怎麼看得上了呢,我們還是彆浪費力氣了。”
“你啊,沒大智!”張曉蜜壓低了點聲音,“我打聽過了,這李導跟宋總是好朋友,就以你跟宋總的關係,你若開口要一個角色,這絕對是妥妥的穩了。”
溫俐書心裡不以為然,擺手說“這樣做不好。”
“哪裡不好了?”張曉蜜不死心,“小祖宗,就一句話的事,你一開聲,這事就成了,你彆那麼倔行不?”
說話間,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鐘晴跟一個不知名的小演員走了進來。
鐘晴手裡還捧著一束花,神情很得意。
小演員說“鐘晴姐,宋總怎麼待你這麼好的,就早上去吃頓午餐的時間,也能送你一輛粉色超跑,還有這束花,也是剛剛空運過來的。”
聽到小演員的話,溫俐書心裡酸酸的。
原來那台超跑,是宋虔丞送給鐘晴的。
記得以前,她們兩人談戀愛的時候,宋虔丞就特彆寵她,各種浪漫的鮮花、禮物沒少送。
他說過肯為你花錢的男生,不一定真的愛你,但不為你花錢的,九成九都不愛你。
他願意把錢花在鐘情身上,也是愛她的表現。
思量著,小演員又一驚一乍的說“鐘晴姐,你的戒指好美啊。”小演員抓著鐘晴的手,看得一臉羨慕,“這得要多少錢?”
“我也不知道,宋總說我最近幫公司賺大錢了,特意買個小禮物獎勵我。”鐘晴笑靨如花,手指摩挲著鑽石的切麵,故意拔高音量,似要讓溫俐書聽到一般。
小演員聽得哇哇直叫,感歎著“宋總出手可真是闊綽,送了粉色超跑不夠,還要粉色鑽戒,依我看啊,宋總待您是真寵。”
化妝間的麵積並不大,清晰的聽到了他們的談論聲。
兩人說話也是毫不避諱的,直接在公眾場合說“鐘晴姐,我覺得李導的新戲,已經毫無懸念了,女一肯定是你。”
溫俐書轉頭把視線看向另一角落的鐘晴,她跟小演員麵對麵的坐著,臉上有好看的笑容。
溫俐書盯著鐘晴的手在看,漸漸地,她放在桌麵的手,輕輕的握成拳頭。
宋虔丞給她送車,給她開戲,溫俐書全都毫無波瀾,直接刺激她的,是宋虔丞給鐘晴的那枚戒指。
還真是諷刺了,她手上戴著的那一枚戒指,就是她昨晚放在地上的那枚。
溫俐書當真嗝應極了,雖然,宋虔丞在送戒指的時候,是她自己主動放棄了的,可現在看到這枚戒指戴在了另一個女人手上,那感覺特彆的剜心。
她真想問問宋虔丞,他那底是出於什麼心態,一方麵讓她彆提離婚,可轉頭又將戒指送給了彆的女人。
這不真正說明了他昨晚跟他說的那番話,裡頭沒有任何的情義。
記得在書房那時,聽到宋虔丞的挽留,她當下還有過一絲鬼迷心竅的心動,結果,宋虔丞隻是逢場作戲。
溫俐書臉色沉的很,張曉蜜見她臉色不太對勁,拍拍她的肩膀,小聲嘟囔“你瞧,你還不上心些,那女人都在暗中較勁了,你難道是想白白的將這影後拱手讓給彆人嗎?”
溫俐書有苦說不出,“隻是一個角色而已。”
“那宋總呢?”張曉蜜對她這種不爭不搶看不下去,“角色讓了,是不是連宋總也讓給她?”
溫俐書不想再聽張曉蜜遊說,便冷聲“我跟宋虔丞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這麼好。”
她這種沒鬥誌的話一說出來,當即氣得張曉蜜一跺腳,衝她直瞪眼,並直言“你沒救了。”
說完,張曉蜜拿回桌上的文件,氣呼呼的離開了化妝間。
……
兩天的拍攝,正式宣告完成。
溫俐書在化妝間收拾了一番,便搭乘房車回家。
張曉蜜還在氣頭上,一路上都沒跟她搭話,令車廂裡的氣氛相當緊張。
車子回到小區門口時,溫俐書慢悠悠的動身下車,沉默了一程的張曉蜜,終於開口跟她說話“我在化妝間跟你說的事,回去要好好的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