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願餘生不相逢!
不想再惹張曉蜜生氣,溫俐書違心的一點頭,表麵上同意了,但心底根本就沒有打算去爭取。
溫俐書在小區門口下了車,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還沒有吃晚飯的她,就沿著小區門口的道路,找到了一家拉麵館。
等填飽肚子之後,她方才回家。
她散慢的走在小區路上,乘著夜色回去。
回到家門口時,她忽地發現彆墅門前停了一輛粉色汽車,溫俐書定睛一看,臉疑惑著,這輛粉色汽車,不就是鐘晴那台超跑嗎?
溫俐書心中不解,鐘晴的車子為什麼會停在彆墅前麵?
敢請是鐘晴來彆墅做客了?
溫俐書一想,瞬間臉色不好,若鐘晴真的在彆墅裡,要是她一回進到屋裡,兩人碰個正著,那得多尷尬。
溫俐書想想就煩,故抬頭往車裡看過去,想要看看鐘晴有沒有坐在車裡,可一望過去,她的臉色突地猛變白。
此時,宋虔丞坐在副駕那邊,而鐘晴則坐在駕駛座,臉上笑意滿盈。
雖然聽不到他們兩人在說什麼,但從鐘晴那開心的模樣來看,怕是宋虔丞又做了什麼讓她高興的事情。
溫俐書的心都紮透了,她一眼都不願多看,抓緊了手中的包包,快步的向彆墅走了回去。
她的心想要儘快逃離,偏偏她的雙腳似被綁上了一塊大石頭,走的每一步都非常沉重。
回到屋裡,她直奔自己的房間,將門給反鎖上,她心跳的位置,正一絲一絲的抽疼著。
她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失了魂。
原以為跟宋虔丞走到離婚這一步,宋虔丞跟誰在一起,她都可以心無波瀾的,但是事實上,她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看到剛才那一幕,她滿是刺痛。
他是故意的吧?
這麼多地方他不去,為什麼非要在彆墅門口,讓她看到這些。
溫俐書用力將拳頭握緊,對宋虔丞存有埋怨。
之後的時間,溫俐書坐在房裡,憂傷了好久。
白天在拍戲的時候,她一直處於缺水的狀態,之後又鮮少喝水,她的嗓子現在一片的乾渴,像火燒的難受,她從椅子站起來,離開房間,走到外頭喝水。
一步出客廳,溫俐書就跟宋虔丞對到了視線。
宋虔丞一副威嚴狀的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走出來。
兩人相視無言,溫俐書鬨心的彆開腦袋,走去廚房喝水。
連喝了三杯,溫俐書才再次折返回房,在途經客廳時,宋虔丞喊住她“你過來一下。”
溫俐書腳步沉沉的走過去,靠近沙發那邊時,她已經看到桌麵上擺放著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宋虔丞並不多廢話“看看有什麼問題,沒問題就簽了吧!”
剛才的憂傷給她打了預防針,溫俐書現已可以平靜的麵對這一切。
其實,在他把戒指送給鐘晴後,她的心已經沒了任何的眷戀。
在她看來,宋虔丞確是有著彆人無法取代的地位,但有些愛超出了底線,就沒辦法再繼續了。
既然是宋虔丞提出的離婚,她也就坦然的接受,溫俐書走到了另一張沙發坐下,撿起離婚協議書看了眼。
這一次的協議書,比上一回她擬的那份詳細多了,她不再是淨身出戶,宋虔丞把他手上的溫氏股票全都轉給她。
溫俐書身上有傲氣,拒絕說“我淨身出戶就好,這些股份是你花錢買的,沒必要轉給我。”
宋虔丞表情之冷淡,“我沒時間跟你談這種小錢,你趕緊簽好,我一會兒還有事情。”
催促之下,溫俐書就抓起筆,把名字簽上。
簽好之後,溫俐書將文件沿著桌麵,推到了宋虔丞那邊,示意他去簽名。
宋虔丞抓起文件,從口袋裡掏出鋼筆。
在他簽名時,溫俐書特意去看了宋虔丞一眼,他臉上淡定從容,看不到一丁點的不舍。
有些話堵在溫俐書心裡特彆難受,她不吐不快,就抓著最後相處的機會,她問了出來“你昨晚為什麼要給我送戒指?”
宋虔丞沒接話,直到把兩份文件都簽好,他將筆蓋合上,把鋼筆放回口袋後,才淡淡回“總不能每一次都是你甩了我吧,我給你送戒指,當然是想讓你回心轉意的愛上我,等到你泥足深陷的時候,我就可以甩了你。”
溫俐書抿唇,原來昨晚都是虛情假意。
宋虔丞無意再繼續話題,他拿著文件從椅子上站起來,再道“既然離婚了,就離得乾脆一點,解約的事,我改天會讓法務把文件寄給你,那三百萬的違約金,我就當是送給你的離婚禮物,不用你付了。”
宋虔丞拿著其中一份文件,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去。
溫俐書從沙發站起來,急聲喊“宋虔丞。”
他聞言停步,轉身回來看她,
溫俐書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宋虔丞將眸子微微一眯,之後就像會讀心術那般,沒有遲疑的接話“如果你是問我,有沒有愛過你?我的答案是很後悔愛過你。”
爽快利落的一段話,正是溫俐書本是想要問宋虔丞的問題。
他說完之後,再次動身往樓上走去,溫俐書抿緊唇,看著他消失在轉角處。
她轉身,伸手撿起宋虔丞留下的另一份文件。
此時正值晚上十一點,落地鐘聲鐺鐺鐺的敲個不停,然而每敲一聲,她的心就震蕩一下。
溫俐書渾渾噩噩的走回房裡,把行李箱打開,麻木的收拾著行李,不久之後,她拖著一個行李箱,離開了彆墅。
樓上的主臥,宋虔丞站在陽台上,雙手緊緊的握著欄杆,而視線則盯著那個推著行李箱漸行漸遠的背影。
昏黃的路燈下,溫俐書顯得特彆的單薄。
宋虔丞目光呆呆的看著她,自欺欺人的喃喃自語“你看,我終於戒掉你了。”
相繼地,心裡又有另一道聲音響起真的戒掉了嗎?可為何,他的心又會那麼痛?
……
溫俐書拖著行李,回到了她以前租住的那個小公寓。
幸好,她當初交了一年房租,不然,她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也沒有。
推開家門進去,陽台種的那些花花草草已經全枯萎了,跟她的心一樣,一片一片的在掉落著。
腦海想著她跟宋虔丞之間最後的那一段談話,她滿是酸痛感。
曾經的她,為了宋虔丞,無怨無悔的默默付出,可結果,隻是換來了一句後悔愛過你。
那一句後悔,她每想一回,心就疼一下。
溫俐書走去小酒櫃那裡開了一瓶酒,直接抬頭灌了下去。
她家的酒櫃隻有兩瓶酒,很快就喝光了。
溫俐書不喜歡自己的酒量這麼好,想要一醉解千愁的機會也沒有。
她歎了歎氣,推著行李箱走回到房間裡。
回房後,溫俐書將手機音樂打開了,想要聽些震耳欲聾的音樂,以便趕走心中的不快,但此時,已是夜深人靜,不能影響到其他住戶的休息,她便動身走去電腦桌上拿起了一個頭戴式的耳機。
等戴好之後,她將音量調到最大,再以大字形狀倒回了床。
她目光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吊頂的燈光刺眼到她想要流淚,但她強忍著,以致淚在眼框打轉。
當下,溫俐書滿是迷茫,她就不懂了,為什麼所有事情都不能好聚好散。
在職場上,央姐在臨走前陰了她一把。
而在婚姻上,宋虔丞也是那樣子。
一想起他昨晚送她戒指的事,還有那一句他後悔愛過她的話,她的心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淚流滿麵,怎麼都抹不乾淨。
這一夜,過得特彆漫長,特彆難熬。
第二天醒來,溫俐書是被晨起的太陽光線亮醒的。
她一睜開眼,耳機裡還在播放著音樂。
耳機戴了一晚上,壓著他的耳朵,令她的耳骨傳來了一陣疼痛。
溫俐書趕緊的把耳機摘掉,輕輕的用手指揉著自己的耳骨。
外麵的太陽特彆的強烈,溫俐書抬手遮住眼睛,打算睡個回籠覺。
此時,有個律師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是給她寄解約文件,要她郵寄地址。
溫俐書掛了電話之後,把現在的住址發給了對方。
把短信發完,溫俐書才從床起來。
隻是一坐起,溫俐書就感覺到耳膜傳來了嗡嗡嗡的聲響。
她難受的晃了晃腦袋,那一陣嗡嗡聲又停了下來,但很快的,那聲響再度響起,而且比剛才的還要刺痛。
溫俐書見此情形而心生不妙,這場景怎麼這麼像那晚在火災現場,她逃出去之後的狀態。
溫俐書覺得不安,她昨晚忘記把耳機摘下來了,音量也大,這不會讓她又犯病了吧?
溫俐書病急亂投醫,連忙去找醫生給她配的助聽器,可一翻行李箱,才發現那個助聽器被她遺留在了宋虔丞的彆墅。
溫俐書頭疼的一抓頭發,急急趕去醫院就醫。
可這一次,她卻沒那麼幸運了。
在來醫院的路上,她的世界忽然又安靜了下來,外界的所有聲音,她都聽不見了。
等下了車後,溫俐書心慌的跑去找蘇醫生。
又是一輪的檢測,最後的紙質報告拿在她的手上,她終是被診斷為失聰。
她所懼怕的那天,終究還是來了。
溫俐書失魂的坐在蘇醫生的辦公室,久久都沒有回神。
蘇醫生見她那樣子,隻好先離開了辦公室,讓她一個人呆一會兒。
不久後,手機傳來震動提醒,溫俐書動作緩慢的從口袋裡掏出來,手機屏幕顯示的是周明朗的名字。
周明朗還不知道溫俐書已經解約了,他打電話過來,隻是想提醒她解約的事,但電話打過去後,溫俐書就直接掛斷了。
再之後,他收到了溫俐書的短信。
“明朗,我以後再也聽不到了。”
一看到這條短信,周明朗整個人急了起來,他忙著編輯短信“你人在哪裡?我馬上過來找你。”
溫俐書有接到這條短信,但看完之後卻沒回,她現在隻想一個人靜靜。
周明朗拿著電話在辦公室等得心急如焚,見溫俐書遲遲沒有回複,最後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直接去蘇醫生那裡。
周明朗的公司離那間醫院很近,不到五分鐘,他就來到了。
周明朗急急的跑到蘇醫生的辦公室門前,卻在走道上遇到了蘇醫生,兩人一碰麵,蘇醫生指指辦公室裡頭,沉聲說“多陪陪她吧。”
周明朗推門進去,溫俐書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更沒有察覺到他來了。
周明朗怕嚇到她,合上門後,先是繞到她的對麵,讓她先看到他。
溫俐書看到他時,僅是抬頭冷冷的一眼,之後就沒有任何的表情。
周明朗緩步朝她走過去,最後在她身邊半蹲了下來,周明朗掏出手機,直接編寫了一段話,後把手機屏幕揚給她看。
溫俐書看過去,上麵寫著“小俐,你彆擔心,現在醫學發達,隻要找到合適的治療方法,你一定可以重新聽回聲音的。”
溫俐書此時很喪,想什麼都是負麵情緒,她奪過周明朗手機往下編輯“要是恢複不了呢?”
周明朗寫道“那我就做你的耳朵,一輩子的那種。”
……
溫俐書隨周明朗離開醫院後,周明朗就馬不停蹄的替她去聯係醫院,無論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一家都不落下,隻為給她找到最權威的醫院。
而溫俐書從最初的恐懼,也慢慢的適應了這種安靜的環境。
她這幾天都是一個人待在小公寓裡,周明朗負責管她的一頓三餐,他還調皮的在她手機的備注名裡,把他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投食官”。
溫俐書見此,咧嘴笑了。
周明朗抬手摸她的腦袋,往手機裡寫“真好,你終於笑了。”
時間一晃一周過去了,周明朗替她聯係的醫院,終於有眉目了,在周明朗的再三篩選下,終是挑定了一家國外醫院,三天後就出發去治療。
時間比較倉促,但周明朗卻非常細心,無論是去到國外要住的房子,還是需要攜帶的物品等等,都是他替溫俐書一一提前準備好的。
在周明朗的照顧下,溫俐書每每感覺自己就是個祖宗,全程享受五星級服務。
轉眼,就到了出發去國外的前一天,八點不到,周明朗就準時來到她的小公寓,他今天過來時,除了提著早餐,手裡還拿著一份快遞。
周明朗把快遞往她麵前晃了晃,溫俐書抬眸一看,這郵件的收件人是她的名字。
溫俐書接過快遞,順手的把文件袋子給拆開了,裡頭裝著的是她的解約文件,已經蓋好公章正式生效了。
收到文件之後,也宣告著她自己的演藝生涯要暫時要畫上一個句號了。
以她現在這種狀況,短期內都無法再回到熒幕前麵,溫俐書不想被那些娛記追問去向,最終在自己的微博上麵發布了一條消息。
“親愛的粉絲們,我將去國外遊學,即日起暫停一切演藝事業……”
溫俐書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段話,把該感謝的人都感謝了。
周明朗笑她“你這是獲獎感言嗎?”
溫俐書懶得去編輯文字,就衝他笑笑當作回應,但在她的心裡是衷心感謝那些支持過她的粉絲。
微博發出去後,粉絲紛紛留言加油。
而陸加茜更是第一時間通過聊天軟件聯係她了“妹子,你什麼情況啊?怎麼這麼突然?”
陸加茜是溫俐書在圈內為數不多的知心好友,朋友之間貴在誠信,溫俐書坦誠說“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聽力問題,現在已經惡化了,我現已經聽不到了,必須得暫停事業去國外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