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唐詭醫!
亂唐詭醫第一百三十一章狂蟒吐信當兩人快要奔至幽徑口時,突然一陣怪風至深處呼嘯而出,一股巨大吸力不由地將兩人拚命往後拉扯。隨著這股怪風,還有一人虛無縹緲地聲音漸起,“刺傷我心愛的寶貝,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
言隨行至,話音剛落楚南霜便覺身後一陣發涼,似有無數死人伸出慘白冰涼地手,要將她拖入那無間地獄。饒是兩人刀口舔血多年,見過千奇百怪之事無數,也沒由來地打了個哆嗦。
人對未知的恐懼,最為蠱惑人心。
那冰涼感覺已是切膚,可那聲音卻似遠似近。待兩人轉身細看時,那被釘在地上的巨大白蟒,已消失地無影無蹤。隻餘那點點殷紅,證明剛才並非幻覺。
兩人的心瞬間落入了穀底,要知道若非事急從權,萬萬不會這般衝動行事。隻是現在進退兩難,已是瀕臨絕境。那來人身在暗處,兩人在這天地之間,幾乎等同於那籠中被拔了牙地凶獸,就算張牙舞爪,也是徒有外表而已。
楚南霜小心將思煙放下,此時的思煙已是雙眼迷離。本是用毒高手的兩人,卻在這不知名的幽徑中被人算計,若手將來傳出去,恐怕會被笑掉大牙。
但現在已非思量這等荒唐事的時候,楚南霜嚴陣以待,一記肘擊打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悶響,眼見得手,便是跟了一記手刀,但卻觸之物,似剛才一切皆是幻覺一般。
已是奄奄一息地思煙抬手遙指前方,楚南霜心領神會,便掌為拳便砸了過去,又是一陣悶哼,那聲音才幽幽傳來,“不錯不錯看來是我小瞧了你們,我的寶貝已是等不及了,不如到府中一敘”
一陣腥風拂過,夾雜著那濃鬱香味,引人作嘔。楚南霜點下自己胸口下兩處穴道,才堪堪止住了這攻勢。那隱匿在濃稠空氣之中的人見狀,又是一陣怪笑。
楚南霜被這怪笑一驚,有了片刻失神。就在這個當口,忽覺腰間一痛,剛才那條白蟒不知何時已纏在了她緊裹長腿的衣衫上,並重重一口咬在她腰眼處。
頓時一陣頭暈目眩,待最後倒地地一刹那,分明瞧見一個身形佝僂,略顯猥瑣地侏儒,從後環住了奄奄一息地思煙,那殷紅似血的嘴唇中,有如蛇信之物不斷伸出,顯得惡心至極。
隻是下一刻,楚南霜便失去了意識,人事不知了。
而此時還在艱難跋涉地顧醒,踩著簡陋地自製高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幽徑深處走去。此時彌漫地濃稠空氣已漸漸散去,不知是時間流逝地緣故,還是有人故意收了功法,顧醒此時才感覺死裡逃生。
從那已是搖搖欲墜地高蹺上跳下,顧醒不禁蹲下揉了揉腳跺,又使勁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好讓自己保持足夠地清醒。
眼前此時一處茂密蒿草,已有一人之高,顧醒略作思量,便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一根“高蹺”,一下子刺進那蒿草中,再謹慎且緩慢地撥開,待確定那草無毒後,才躡手躡腳地爬了進去。
待整個身軀鑽過,豁然開朗。
有彆於剛才一路淌過地幽徑,此處山清水秀,亦然一處世外桃源的美景。本就在暖春時節,處處生機盎然。有高聳入雲的古老杉樹,有茁壯成長地懷桑幼苗,有清流水澗潺潺而過,有那樹猴,草鼠起伏其中。
不知為何,顧醒此時越發警覺了起來。
眼前之景與那幽徑雲泥之彆,按照常理,此處更應是誒鼻地獄,而非世外桃源。若非是吸入太多瘴氣,幻想出來的顧醒猛地又是一嘴巴打在自己臉上,打地自己雙目緊閉。本就有些泛紅地麵頰,此時已腫得老高。
對自己下手都這麼狠,更何況是敵人。
待再次睜開眼睛,此處景色並未有絲毫改變,隻是那山澗溪水邊的樹猴和草鼠,被這一陣突兀驚地有些愣神,已是跑地無影無蹤。
顧醒猛地往那溪水便一竄,俯身在地將頭埋進清澈見底的溪水中,待憋不住氣時才將腦袋抬了出來。大口大口呼吸著此間甘甜地空氣。
剛才在溪水中一陣呼吸吐納,將腹中瘴氣悉數拍了個乾淨,再用這甘甜空氣調息,顧醒已是清醒了大半。望著溪水中倒映的自己,便覺有些啞然。
那蓬頭垢麵的自己,臉上沾滿了血汙,隻是早已乾涸結痂,而剛才那一猛子,將乾涸地血汙又染濕,不覺有些猙獰。還有那束於腦後的長發,也已是雜亂不堪。
再瞧著自己一身襤褸,顧醒隻能癱坐在地,仰頭望天。心中思量道“若是一輩子生活在此,也挺好。沒有紛爭,沒有煩惱,沒有爾虞我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