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唐詭醫!
亂唐詭醫第二百一十章狹路相逢卻道是郎不知情,妾有意,未到眉頭,卻上心頭。
人世間的情愛誰能說得清,道的明,若是樁樁件件都一清二楚,哪裡還有那麼多文人騷客,千嬌百媚的女子,為這世間最虛無縹緲的一字,柔腸百轉,肝腸寸斷。
記得有位才德兼備的先家聖人曾歎言“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依稀記得那位感慨一句便能流傳萬世的先家聖人姓陳,而他筆下書中的男子,最終也沒能走出那一字高築的“牢籠”。
人間哪來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墨野依舊遙望那一襲戎裝赤袍的女子,總覺著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可那閱人無數,對任何想一親芳澤的高門貴子或是將門之後都是冷若冰霜的女子,卻偏偏在那一眼中,淪陷。
這該怎麼去言明?若是兩人不是在此相遇,會否互道姓名,便開啟一段豪俠巾幗的佳話?可此時的兩人卻不知對方是敵是友,隻是高承英已沒了繼續往下深思的心思,若是今夜事大,後續麻煩便會接踵而至。
至於這一位男子,從何而來,又將去往何處,不得而知,或是並不那麼重要了。
墨野眼眸中滿是疑惑,疑惑這名女子為何去而複返,疑惑這名女子為何隱忍不發,疑惑這名女子臨行前的叮囑,疑惑這名女子臨彆時的眼神。
仿佛與那年花開月下時,那一位遺憾之人的眼神有幾分相似。不免訕笑出聲,墨野自嘲道“已過而立之年的粗鄙漢子,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害不害臊?”
這句本是聊以調侃自己的無心話語,卻不料被人接了過去,還用一種老成持重的語調回道“莫要自慚形穢,你這副尊容,放在後唐也算是翹楚,若非如此,那霞雀道主人怎會為了你肝腸寸斷?”
墨野猛然抬頭,向著聲音傳來方向望去,便瞧見一名衣著普通的老者,從一處闕樓和普通民居之間的狹窄巷道中擠了出來,正一臉譏諷地望著他。
剛送走一名去而複返地不速之客,有迎來一位優哉遊哉的“長舌”男人,今夜月下,可謂是“好戲連台”。
那男人頭發已然花白,在月光映襯下便能瞧個大概,隻是那張已有些滄桑的麵容,依舊隱匿在黑暗中,瞧不真切。墨野已是運轉內勁,隨時準備出手,但卻沒來由地問了一句,“敢問閣下,可是與我相熟?”
那憑空冒出的男子忽然放聲大笑,“我與你是否相熟,你會不知?”這問話的人,問的莫名其妙,這答話的人答的匪夷所思。
兩人這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句交談,便充斥著濃重的“熗炒辣椒”的刺鼻味道,若是有人旁觀,定會被這兩人熗地涕泗橫流。
奈何兩人並未有覺得有任何不妥,墨野凝視對方那在黑暗中越發模糊的麵容,又回了一句,“那我與閣下,喝過酒嗎?”
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刁鑽,若說見過,一麵之緣便是見過。若談認識,交談幾句或是一句招呼便算認識,可這喝酒之事,非相熟至深之人不得為之。
若說每朝每代皆有各自的品調或規矩,但這相熟之人舉杯痛飲,便是放在任何時候,都沒有任何約束。唯有一條那便是,我瞧得起你,或是我欣賞你。
當然,這是爺們之間的想法。換做男女之間,若是男子邀女子飲酒,那便得讓女子願意,這願意定然有喜歡或是不討厭的成分。
故而墨野此時這般相問,便是要直截了當讓對方回答,是不是朋友。
那隱匿身形,藏麵於黑暗中的男子,又噗呲笑出聲來,委實覺得這是此生聽過最好笑的笑話。笑過之後又是一陣嚶嚶啜泣,似被勾起前塵往事,不覺動容。
墨野聞聽這人又哭又笑的舉動,卻是不敢有絲毫怠慢,但心中疑慮漸濃,便又補了一句,“可是在那漠北之巔?”
喝酒的老友,墨野自認不多,就那兩三個。如今散落天涯,走的走,歿的歿,早已沒了當年的意氣風發。若不是如此,墨野怎會甘心偏居孤嘯山莊這些年,又跑來洛陽寄人籬下。
一來不過是為了那一場謀劃,二來便是老友快要凋零。至於那銀白長發男子,以前或許算是老友,但如今卻已是見麵便要拔刀的仇人了。
漠北之巔,位於後唐疆域極北之地,與後周國境接壤,乃是最北戰略軍事要地。因常年被冰雪覆蓋,宛如白漠飛雪終年不休,才有了漠北這約定俗成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