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從震驚中抽回思緒,定睛看去,那原本布滿石門的飛禽,此時卻慢慢聚攏來,流出了四個漆黑空洞,在此時此刻透著深邃的詭異。
顧醒正要繼續說下去,怎料突然被零陵一記暴栗敲在頭頂,連忙捂住蹲下身,吃痛地叫了起來。而零陵出手後才將心中疑慮和震驚悉數壓下,恢複之前那漠然神態,斜眼低頭望著顧醒。
顧醒何等聰慧之人,怎會不知零陵此時所想。隻是剛才一番賣弄本想緩和氣氛,卻適得其反。未等零陵繼續,顧醒起身往後躍了數步,才開口說道“切莫動手,這就解局。”
零陵雙臂環胸,一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模樣。眼神中分明寫著,“小樣,這就是嘚瑟的下場。”顧醒繞開零陵,連忙奔向石門下,又陷入了沉思。
“為何還不解局?”零陵已是有些不耐煩,連忙催促道。
“這一切未免太順了,顯得有些過於簡單了。”顧醒並未轉身,眼睛盯著那牌匾一動不動地說道。
“莫非?!”這一句莫非兩人同時脫口而出,不過零陵話語中充滿了疑問,而顧醒則是恍然大悟。
待話音落地,在這空曠石柱內回蕩,顧醒立即蹲下蓄力,再高高躍起將那牌匾上的天字摘下,按在了剛才出現的四個空洞中最右邊的空洞上。
並未發生任何異動後,顧醒才長舒一口氣,又再次躍起摘下“乾”字,按在餘下三個空洞中最左的空洞上。
此時依舊無事發生,牌匾上還剩下“門”“見”兩字,卻讓顧醒有些犯難了。零陵本以為顧醒要順勢全部摘下,卻是摘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就再這當口,顧醒轉身朝零陵嚷道“速來幫忙,再晚便來不及了。”此言一出,剛才被短刀劈砍後打開的縫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閉合起來。
零陵雖不知其中緣由,但卻立即朝著顧醒奔了過來。顧醒待零陵來到身邊,忙不迭地說道“我們一起摘下剩下兩字,按照最開始的順序按入空洞就好。”
零陵點頭,兩人蹲下蓄力躍起,順利摘下那剩下兩字。就再摘下兩字的瞬間,那本已快速閉合的縫隙,又加快了幾分。
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即將那剩下兩字按入空洞,但四字全部嵌入,顧醒和零陵則是屏住呼吸,看著那石門的變化。
果不其然,在四字嵌入後的瞬間,本是要再次閉合的石門突然響起機簧反轉之聲,石門從中間緩緩打開,一條筆直大道赫然出現在兩人麵前。
顧醒在石門打開口的瞬間脫力倒地,剛才一係列腦力和體力的火力全開讓他有些吃不消。零陵則是驚詫於眼前的場景,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顧醒恍惚間覺著有人拽住了自己一隻腳,伴隨著粗魯且毫無人性的拖拽,顧醒被拖進了打開的石門。
隨著兩人消失在石門後,那原本嵌入在石門上的四個字,隨著石門慢慢關閉,不知被什麼力量擠壓,又蹦回了原本的牌匾上。
若是顧醒瞧見此景,定不會感覺陌生,隻會驚歎這後唐都城洛陽之中,竟有人已經掌握了如此前沿的科技,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可他終究是看不到,因為此時的他正被人拽住一條腿,在石門後筆直大道上迷迷糊糊地前進著。
零陵拖著顧醒走了一段,除了腳下筆直大道外,周遭全是白茫茫一片,與那石門外的場景有著天壤之彆。此時的顧醒脫力在半夢半醒之間,像一條死狗,惹得零陵狂翻白眼,一臉嫌棄。
或是覺著僅憑一己之力要繼續探索恐怕力不從心,隻能順勢坐在了顧醒身邊,等待他蘇醒過來。零陵並非沒有用強之心,但若是適得其反,恐怕兩人隻能聽天由命。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顧醒終於從半夢半醒間回轉神來,剛才脫力倒地後,意識陷入一片虛無,對眼前一切已然不知。卻將剛才解謎種種帶入,虛實之間,似有所頓悟。
剛才顧醒以力破巧,便是暫時阻斷石門暗藏機關,為破解這“乾門見天”爭取時間。事實上確實如他所想,“乾”字五行屬金,用燒灼短刀劈砍,便合“火克金”,自然能出奇製勝。
石門機關一旦被控,便能借此窺得先機,顧醒一番故弄玄虛,並非虛招,而是在觀察下一步行動。
當那石門上飛禽開始旋轉騰挪,讓出是個空洞時,顧醒便知此法行得通。四下觀察之下,此處主人原來一開始就已經給出了答案,隻是為了增加難度,或是算到有人以力破巧,才給出了迷惑之言。
好在顧醒堅守本心,這一番盤算後,篤定此法可行,便一舉破解了這“乾門見天”的機關。此時瞧見眼前景象,確如九天之上,雲霧寥寥,不知是真是假。
待顧醒徹底回過神來,未等零陵開口,便翻身躍起,朝著前方快步奔了過去。零陵不知顧醒是何緣由,隻能緊跟其後,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