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奈何,這傻子還不知發生了什麼,難怪那老者這麼不待見他。
老者越走越快,似乎已經開始慢慢習慣了行走,腿上的血液逐漸流通。零陵雖不知此人是誰,但從此人出了死牢後給她的巨大壓迫感看來,應當是曾經江湖響當當的一號人物。
隻是不知為何淪落至此,成了天獄司的階下囚。
就在老者將要踏足閣樓的時候,零陵收起了吊兒郎當的姿勢,雙腿垂於窗外,正經的說了句,“若是今日後唐能挺過難關,那再論年月也不遲。”
老者聞言停住了腳步,抬頭望向零陵,並未再有動作。隻是他一身衣衫襤褸,蓬頭垢麵,實在當不起絕世高手的稱謂。但那一身氣勢,卻沒有半點遮掩,還有些炫耀。
零陵雙搜狐有撐在窗沿上,輕輕搖晃著身體,將墜未墜,似乎在等待著老者的回答。老者隻是這麼瞧著,並未開口,也未動手。
冷萬章不知何時小跑到老者身邊,怯生生地問道“老人家,你可是死牢中最後一人?”
老者聞言慢慢收回了視線,隨即又朝著零陵瞪了一眼,才開口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這兩句話說的極其囂張,配合著老者斷斷續續的語調,有種拉鋸趕磨的感覺。冷萬章自然不知老者深淺,心中有些急切,“柳姐姐,不,柳輕眉讓我趕來救您出去。”
老者聽完冷萬章的話語,湊到他近前死死盯著他,似乎眼前之人剛才講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老者卻並未發笑,隻是覺著眼眶有些濕,下意識抬手擦了擦,卻是滿臉泥垢。
零陵這時才知道,原來這傻愣子是受了師父的囑托,來此救人。那麼,為何師父要救此人?此人又為何會被關在這裡?這些都是一個迷。
老者似乎並不想繼續深究,而是突然拽住冷萬章,往天獄司外跑去。這一出讓零陵和冷萬章都有些始料未及,零陵更是直接從閣樓上躍下,追了上去。
老者拽著冷萬章疾步前奔,嘴中含糊說道“小娃娃,洛陽發生了何事?”
冷萬章就一五一十的將剛才的所見所聞悉數告知,老者聽再次陷入沉默。零陵來的極快,老者似乎有意控製距離,並未要甩開的意思。
零陵在其後對著兩人厲聲道“若是還不止步,休怪我不客氣。”
老者並未停步,卻是訕笑出聲,“小娃娃,好大的口氣,老夫成名這些年,你還是第一個但當麵威脅老夫的。”
冷萬章已覺察到一絲不妙,便試探性地問道“您到底是何人?”
老者扯了扯嘴角,突然止步轉身,昂首挺胸,一副高人做派,“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風正揚是也!”
若是此時顧醒也在,定然會跳起腳指著這老者罵,“裝也裝個高級點的吧,風正揚,跟風清揚有啥區彆?”可惜,這名字一出口,便將兩人哄的一愣一愣的。
零陵自然感受到老者的內勁修為,不可輕敵。冷萬章隻覺著老者這氣勢,確實當世宗師無疑。
零陵也停步在離兩人五十步開外,心中有了些猶豫。但隨即嬉皮笑臉道“恭喜風老前輩再入江湖,此時晚輩有緊要之事,能否請老前輩幫上一幫。”
零陵此言雖無太多把握,待按著絕世高手的心性,斷然不會拒絕,便想著試上一試。
可老者聽到零陵的言語,立即掉頭就走,沒有絲毫猶豫。還不忘拽了拽那傻小子一把,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
零陵被老者這不按常理的性子氣的七竅生煙,隨即又開口說道“此時洛陽城中赤龍道將有打亂,風老前輩若不出手,恐怕洛陽就完了!”
零陵此舉一來是想試探老者的內勁深淺,二來也想為自己尋一個武功卓絕的後盾。所以才心生一計,想將計就計。可奈何,老者江湖闊彆良久,竟是絲毫沒有忘記江湖險惡,就是不上當。
冷萬章在一旁有些著急,連忙幫腔道“風老前輩,還是去看一看吧。若是任由無量城來人肆意破壞,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什麼?無量城?”老者停下腳步,厲聲喝問道。
冷萬章不知所以,連連點頭。
老者突然展顏一笑,“如此說來,那就要走上一遭了。無量城的這群賊人,居然能打到洛陽,有點意思。”
零陵聞言一喜,心中暗道“這下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