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唐詭醫!
但正值此間為難時刻,也由不得顧醒多想這其中的緣由,他明白,無論納蘭出於何種原因,此時對自己而言,絕對有益無弊。
基於此時最大的威脅,眾人唯有“同仇敵愾”,才能抓住一線生機。
零陵拔刀壓陣,並未給李長風造成多大的威脅,反倒因為零陵入陣,李長風變得更加興奮起來。倒不是因為零陵身材婀娜,前凸後翹,而是將一名心思縝密之人留在世上,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此時依舊在遊船上靜靜觀賞著這一切的李存勖,此時卻沒有任何表示,他或許在等待,等待著李長風得勝歸來。亦如當年,此人馬踏九淵,為後唐建國立下不朽功勳。
顧醒依舊沒有出手的意思,許是覺得也幫不上忙,反倒是添亂,便也就再一旁觀察著場中的廝殺。
冥尊、墨野和羅休分上中下三路攻向李長風,白琊、零陵和刑老則遊走周圍,伺機而動。其餘一眾殺手,也在等待時機。他們原本要截殺眾人,可現在卻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先解決眼前這瘋子,說來也是諷刺。
李長風對這幾人根本不屑一顧,卻唯獨留意那一襲白衣。納蘭並未加入第一波攻勢之中,而是一人獨自掠向遠處,準備驚世駭俗的一擊。
顧醒刻意與納蘭保持了距離,心中戒備之心變為消減,反倒更甚了幾分。若是納蘭與李長風假意相搏,實則相通,那自己這條小命,恐怕就隻能交代了。
隨著李長風的一聲暴喝,顧醒耳膜鼓脹,頭痛欲裂,身體不受控製地跌倒在地。而圍攻李長風的眾人更是被他這一聲暴喝震的東倒西歪。
隻聽他指著納蘭笑罵道“明月樓主,納蘭小兒,你妄為天人境。老夫在此,爾敢一劍?”
納蘭並未受李長風言語影響,巍然不動,而那剩下十名殺手,卻氣息暴漲,朝著李長風衝殺而來。許是剛才站在外圍的緣故,這些殺手並未受到太多影響,反倒成了補充的助力。
當這一眾殺手撲向李長風之際,李長風才幽幽地對遠在遊船上的納蘭笑著說道“李亞子,這就是你養的‘狗’?”
李長風隨手抓住一名殺手脖頸,隨即扯下其遮麵黑布,一頭火紅長發出現在眼前。羅休此時恢複了些元氣,支撐著站了起來,指著此人說道“你是明月樓的人?”
這名紅發漢子突然大笑出聲,“我乃明月樓‘十二夜’之一的火恕,在此恭候樓主大駕。”其餘九人也紛紛跪倒在地,對納蘭抱拳行禮。
此時遊船之上的李存勖分明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道“無妨,我自有安排。”
李長風聞言朗聲大笑道“亞子如此說,老夫便安心了。隻是提醒下,莫要被這‘有心人’做了那取而代之之事。”
李長風一言及此,此間形勢再次逆轉。顧醒也心中稍安。若這是納蘭布下的局,而李存勖卻不知,那麼這裡的心上恐怕還會生變。至少現在在場的眾人,沒有人能夠真正左右此間時局。
既如此,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便是拚死,也要搏上一博。
顧醒一念及此,便抽出身後“銀蛟”,將內勁注入。“銀蛟”頓時氣勢暴漲,散發著點點銀光。李長風被明月樓“十二夜”圍在中間,卻將顧醒的蓄勢看的一清二楚,當他瞥見那柄“銀蛟”時,露出一絲疑惑,“這莫不是賈鴻道的那把‘銀蛟’?”
顧醒此時已急速前衝,聞聽此言卻沒有絲毫停步之意,而李長風見狀不由仰頭大笑,“賈鴻道,天命如此,由不得彆人。你‘賈家槍’今日必將在世間消失。唯有我這一脈將發揚光大。”
此時顧醒聽明白,原來這李長風跟賈鴻道乃是舊識,兩人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淵源。但這所謂淵源,如果要深究,又是另一段扯不清的故事了。
但從李長風的口吻來看,這兩人之間,也就是江湖意氣之爭,並非大是大非之彆。但好巧不巧,自己手中“銀蛟”被李長風認了出來,隻能感歎,時也命也。
賈家“驚豔一槍”,槍出如龍,顧醒手中“銀蛟”聲勢驚人,並無半點懼意。如銀蛟遨遊九天,戰天地間的妖魔。
李長風絲毫不懼,用手指輕點迅捷如風而來的長槍槍尖,顧醒竟覺著有股巨力阻擋,無法再寸進一步。
其餘人等想要援手,卻被李長風拂袖一揮,擋在了身外,近身不得。此時此間對決,乃是功法之爭,萬萬不可讓外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