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唐詭醫!
白琊和墨野麵麵相覷,倒是走在兩人身後,一直未發一言,卻一個字沒有落下的羅休,突然不冷不熱地來了一句,“你這老頭莫不是又在裝神弄鬼?”
老黃頭並未再跟他計較,許是白琊和墨野一臉期待的神色,讓老黃頭無暇他顧,隻是淡淡地望了羅休一眼,讓這有恃無恐的漢子,突然兜了個激靈,險些將顧醒扔了出去。
羅休自覺著老黃頭眼中有一抹厲色閃過,夾雜著些許不為人知的威脅,似乎他在多說一句,便會立即身死當場。
老黃頭在剛才那一眼中卻是增加了些許威脅,是因為羅休觸及了他的底線和逆鱗,“賒刀人”這一古老而神秘的組織,斷然不能被這些無知小輩拿來消遣。
幸好羅休知難而退,才沒讓老黃頭繼續咄咄逼人。羅休在經曆了多年前的一場大戰後,性情有了變化,他不在冷漠地麵對人和事,反而有了更多的感悟。活著,不再是冷漠的經曆,而是真情實感。
羅休的改變,讓他越來越能感受到,在這亂世中,人與人之間,微妙的善意。
老黃頭收回了視線,換了一副滿懷期待的神色,繼續等待著白琊和墨野給出的答案。雖然明知這簡單的比劃不會有太多的結果,但老黃頭已經許久沒有這麼去期待一件事了。
墨野朝著白琊點了點頭,白琊這才試探性地問道“可是此生圓滿之意?”
老黃頭微笑著搖了搖頭,但卻並未出言,依舊笑眯眯地望著他們,繼續等待著他們的答案。墨野見白琊未能打中老黃頭的答案,便也試著說道“難道是返璞歸真?”
老黃頭沉吟了片刻,再次搖了搖頭,臉上已有了些許失望。但卻並未放棄希望,依舊繼續等待著他們的答案。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被羅休抱著昏迷不醒的顧醒,呢喃道“是向死而生的精神……”
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
老黃頭先是一驚,隨即大喜,但礙於顧醒此時身體虛弱,隻能由著自己的性子在草叢和樹林間上躥下跳,一副尋到了寶的模樣。
白琊、羅休和墨野皆是一頭霧水,可老黃頭卻不管不顧,險些笑出了聲。若不是此時眾人已在逃亡路上,四下空無一人。或許會被人當做晚間出來放風的瘋癲之人,惹出諸多非議。
羅休此時正望著懷抱中的顧醒,有些不知所措,但眼中的關切卻是掩飾不住。
此時走在最後的冥尊突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眾人本就是借著頭頂隱隱的月光趕路,走的並不快,此時這個手勢說明,身後已有追兵趕來。但過了半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就在眾人覺著冥尊神經緊張的時候,一枚袖箭“嗖的一聲”破空而來。
老黃頭此時已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那枚袖箭並未入眾人眼就被他握在手中,隻聽一聲慘叫,那枚袖箭又被他丟了回去,將那動手之人射殺。
就再這聲慘叫後,眾人周邊亮起無數火把,似有百人之眾,在這漆黑的夜晚,將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雖不知領頭者何人,但從剛才冒然出手的情況來看,也是一群烏合之眾。老黃頭依舊沒有停下身形,許是剛才的上躥下跳就是為了尋找這些人的蹤跡,現在既然這些人主動暴露出來了,那就沒有放過的道理。
羅休見此情景,拔腿就跑。此時他並非怯戰,隻是抱著顧醒,若被暗箭所傷,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白琊和墨野轉身想要加入戰局,被老黃頭一語點破,“許是要調虎離山,你們速速前往護住顧小子。若是他又任何閃失,為你們幾人是問。”
墨野白琊互望點頭,似乎當年的意氣風發,相伴江湖又回來了。不再繼續猶豫,便快步跟了上去,不再理會這一眾圍攏而來的伏兵。
老黃頭走了一遭之後,手中多了幾顆血淋淋地腦袋,冥尊則是一副淡定模樣,似乎在等待在帶頭之人的出現。
可老黃頭和冥尊一番試探,將這些圍堵之人悉數斬殺後,那帶頭之人仍舊沒有出現。此時才明白過來的兩人,暗叫一聲不好,朝著四人逃跑的方向奔去。
而先行一步的羅休,此時已然被兩人擋在了近前,身後也不知從何處冒出了一個人來,讓他進退兩難。待白琊和墨野感到,那羅休身後一人有迅速竄到樹叢中不見了蹤影,似乎並無阻殺之意,隻是為了一探虛實。
羅休身前兩人亦是如此,讓三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