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唐詭醫!
亂唐詭醫第三百九十七章心術不正顧醒這邊笑的是意味深長,老黃頭卻是一副鄙夷神色。眼見這陳浮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卻博了個滿堂彩,實在讓人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隨即抽出煙杆,再也顧不上那些繁縟節,開始吧啦吧啦,還一副小肚雞腸的模樣,“瞧瞧,嘿!小人得誌咯!”
二丫頭不知為何,這老黃頭如此不待見陳浮生。自從第一眼見著,就開始虛與委蛇,兩人袖中皆有乾坤,推來換去,具是滴水不漏。老黃頭雖是嘴上說著,“浮生啊”如此雲雲,可心底卻是將他當做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外人,生怕顧醒和二丫頭沾染了他身上那酸腐之氣,落得一身騷。
陳浮生自然知曉,看在眼裡,點破未曾說破,隻是言語之中對老黃頭多了幾分恭敬,從未敢怠慢。
隨著顧醒和二丫頭“紛紛倒戈”,老黃頭眼見勢微,這才惱羞成怒,隻能“狗急跳牆”。他不通墨,怎比得過陳浮生才高八鬥,如此一來,天長月久,陳浮生何愁不得勢。到那時,悔之晚矣。
顧醒聽見老黃頭的酸言腐語,抬手搭在老黃頭肩上,輕聲說道“老黃頭,陳兄一鳴驚人,此事不出半月,必然傳遍九淵。到那時,他可是個炙手可熱的香饃饃,我等還得好生伺候呢!”
“伺候?我呸!他打著什麼主意,老夫怎會不知?不過是一出黃鼠狼給雞拜年,哪裡安了什麼好心。從初見時便覺著奇怪,一個大老爺們,非要坐轎子,你說,嗬!”
老黃頭越說越氣,就要蹬鼻子上臉,耳畔卻傳來涵姨冷哼之聲,“老東西,嘴巴放乾淨點,彆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老黃頭一肚子窩囊氣憋了許久,此時又見陳浮生這般光耀,便再也不願忍氣同聲,“怎麼,不過是多了幾兩肉的婆姨,也敢在老夫麵前叫囂?”
眼見兩人立馬要擼袖子開打,顧醒等人趕忙上前拉住,出聲勸道“多大點事,彆傷了和氣。”
此時台上陳浮生正滿臉含笑抱拳感謝,場下已成一片歡騰的海洋。這一眾賓客自然知道,陳浮生洋洋灑灑千字的底蘊,不過初綻鋒芒,已是百裡挑一。日後若是能登堂拜相,一舉衝天指日可待。
可還未等這些代表各方勢力的賓客幻想美好未來,彆被一聲冷冰冰的話語打斷,“彆高興的太早了!”
出言之人正在從一進門就不待見陳浮生等人的傾城夫人,此時的她依舊端坐的白紗之後,店小二已將陳浮生所書整理歸檔,遞了過去,讓傾城夫人過目。場下眾人皆是捏了一把汗,他們並非完全不通之輩,卻也知曉此間輕重,若是得了傾城夫人首肯,那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
半晌無言,卻是二層樓上的李存進有些沉不住,“怎麼,傾城夫人莫不是瞧不上我這位賢侄?”
傾城夫人聞言一聲冷笑,“這章著實挑不出一點毛病”
“那不就結了,直接判陳賢侄勝出,皆大歡喜,大夥說是不是啊?”李存進難得與大堂內眾賓客言語,有人聞言受寵若驚,雖知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問話,也如拾千金般連聲稱是。還有
人更是一臉諂媚,想要巴結這位後唐國主麵前正當紅的愛將,若是有了交情,那還不是橫著走。
傾城夫人不緊不慢地補充道“話還沒說完,我瞧著這陳浮生,生的一副好皮囊,卻還有這玲瓏心思,實在不易。可這篇章中,雖契合主題,卻暗藏玄機。若是將此圖交予他,那日後”
“日後當如何?不妨說來!”李存進麵容波瀾不驚,隻是眼中寒芒一閃,單手扣在了扉窗邊緣,兩指已經深深嵌入了整塊紅木雕飾的窗沿中,看來已是動了肝火。
傾城夫人置若罔聞,不急不緩道“日後他喧賓奪主,又當如何?”
這一句講的極為平淡,卻如一聲驚雷在本已陷入沉寂的大堂中轟然炸響,眾人隻覺耳畔似有人擂鼓,鼓聲連綿不絕,震的耳膜生疼。陳浮生依舊沒有絲毫言語,隻是嘴角帶著淡淡笑意,朝著李存進一抱拳,“叔父無憂,小侄心中唯有精忠報國,絕無他想。”
李存進按在窗沿邊的手微微有些鬆動,目中緩和了許多,微微一笑,“我侄有這份心,叔父甚慰,甚慰啊!”
傾城夫人卻是不依不饒,“陳公子既然如是說了,那我姑且信了。但即使他不會,黃袍加身時,恐怕就由不得他了!”
“放肆!”
這一聲卻不似李存進吼出來的,他雖有意出言訓斥,卻被人搶了個先,不禁扭頭望去。隻見一處將開未開的廂房中,有一人手持珊瑚菩提,眉眼和善,眉心一顆朱砂痣,更襯得他佛心可見。
眾人在那一聲後隨即望去,那人也沒有絲毫遮掩,大大方方的打開廂房,隻是廂房內的隨行不知何時已癱軟在地,人事不知了。傾城夫人正要動怒,瞧見那人的麵容,也不得不收斂起性子,換了一副冷冰冰的語調問道“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讓寒舍蓬蓽生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