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唐詭醫!
亂唐詭醫第四百一十三章背水一戰緊閉的門傳來重重叩門聲,叩在門上,卻響在眾人心上。一眾已入驚弓之鳥的酒客,紛紛抬頭望向院門。而那眯著眼打著盹的中年仆從,卻是連手都沒抬一下,一副置若罔聞的模樣。
三名年輕仆從互望一眼後,一人在前,兩人在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待打開院門,門口赫然站著那說書先生。隻是此時的他,卻換了身錦繡華服,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說書先生掃視眾人一眼後,不忘撇了眼中年仆從,雖說麵有怒色,卻並未多言,而是問向開門的年輕仆從,“人都齊了嗎?”
“全都在這裡了,不曾遺漏。我等看著,您大可放心。”年輕仆從近乎邀功的說道,諂媚之色顯露無疑。
年中年仆從依舊沒有絲毫動靜,絲毫已經睡熟,仍是外鑼鼓喧天,也沒有醒轉的道理。說書先生不再理會,抬手一招,麵帶喜色地說道“校尉大人派老夫來與諸位說,來人正是李存進,此時已在議事廳,並無惡意,諸位大可放心。”
“那我等何時能夠離開?”這一眾酒客又是一陣議論紛紛,其中一人開出了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說書先生聞言笑容逐漸收斂,麵色一沉,厲聲道“可李將軍卻說,爾等中有他的內應,為表心意,要將此人提出來,以絕後患。”
此言如彈弓入林,驚起一陣飛鳥,裹挾著陣陣勁風,吹動這竹林沙沙作響。又一陣竊竊私語後,有人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說我們之中出了細作,可有證據?”
說書先生早已沒了那小肚雞腸的模樣,此時筆直地挺著腰杆,目如鷹隼,直透人內心,“我說有就有,還需要什麼證據?”
語調雖平常,可言語之中的威脅已是漸上塵硝,任誰聽了,都會特彆不舒服。隻是這種如吃了過夜的肥肉般的膩味,卻隻能忍著吞下,此時這眾酒客雖是人多勢眾,卻無一人膽敢造次。
見無人再敢頂撞,說書先生轉怒為喜,“這就對了嘛,那幾名細作乖乖走出來,免得老夫多費手腳!”
顧醒等人此時才明白,這一切不過是一出早已算計好的戲碼,隻不過,要怎麼演,全得看郡守府和李存進了。或許兩方早已搭上了線,隻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才來了這麼一出,做做樣子罷了。
隻是事實到底如何,也無需他們費心。隻要聽從安排便是,若是誰膽敢貿然出手,便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顧醒明顯察覺到,這一群人中,有幾人蠢蠢欲動。或許郡守府要找的並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老黃頭歪著頭,嘴唇微動,看似毫無表情,卻輕聲問道“我們何時後撤?”
陳浮生用腹語說道“不急,若真是尋我等,相信也不會般勞心勞力了。”顧醒任有些擔憂地問道“若李存進以此作為籌碼,晉城郡守又當如何?”
陳浮生並未正麵回答,而是反問道“顧兄,你覺著龍首郡冉郡守如何?”
“忠義之士,血性之人,不畏強權,愛民如子。陳兄為何有此一問?”顧醒有些詫異地望著陳浮生,不知此時問這個所謂何事。
陳浮生展顏一笑,“冉郡守忠義之士,想來他過命交情的老友,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是吧,顧兄?”
老黃頭卻在此時一把捂住兩人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似乎有何異動。半晌過後,說書先生似乎已有些不耐煩,一抬手,兩名年輕仆從便將最前麵的兩名酒客抓了起來,朗聲道“若是不交出細作,就從這兩人開刀。”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兩名仆從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結果了這兩名酒客,往地上那麼一扔,剛才還是豪氣乾雲的兩人,這下成了刀下亡魂。任誰也不曾想到,這一趟走來,會是這般光景,還有性命之憂。
剩下酒客陷入一陣慌亂之中,也不知是誰嚎了那麼一嗓子,“彆廢話,咋們衝出去。”
不呼則已,一呼便百應。一眾酒客開始往大門處湧來,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一開始三名仆從還能看看抵擋,可到後來人越聚越多,雙拳難敵四手,就算武力再出眾,也難逃亂拳打死老師傅的下場。
剛才老黃頭所言,這兩人內勁高深,武功高強,隻不過是一對一,至多一對五的時候。如此人數差距,縱然有三頭六臂,七十二般變化,也難以扭轉戰局。
趁著亂局漸起,顧醒三人乘勢後撤,翻牆而出。順著牆根往議事廳方向摸了過去。三人未免目標過大,分散而行。顧醒立於東北角,陳浮生立於西南角。老黃頭仗著藝高人膽大,翻身上房頂,悄悄挪開一張瓦片,瞧著廳內的眾人。
此時廳內並無聲響,似乎在場之人都在低頭飲茶,亦或是談到關鍵處,卻陷入僵局,並未有一人搶白開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