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電影裡令人向往的地方,像是什麼荷裡活,我也去看了,但是黴帝破舊的道路疤疤點點,遠不如我們的高速公路先進。還有機場,也感覺比我們的落後……硬件上感覺還不如我們。”
孫一凡去了國外歸來,第一印象就是彆看他們現在厲害,但是感覺潛力已儘。林成楠也是聽得笑而不語,這才哪兒到哪兒,基建狂魔還沒有開始正式發力呢!
陳果倒是把話題接下來。
“肯定的呀!我們修建了才多久,每年大量的人員維護,黴帝的公路時間太久了。機場就更彆提了,你去的估計還是大城市,你要是有空去其他地方,看到的肯定更破舊,他們的長途出行大部分都是靠飛機,但機場之類的設施太老舊。”
林成楠感覺自己和陳果的三觀一致,這才叫幸福。
他也不接話,更不想去說波音的破事,再過幾年自己就暴雷了,曾經的美國象征之一,也要落下神壇。
林成楠和陳果坐在車裡,聽著孫一凡口若懸河,兩個人都感覺孫一凡這趟出國,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曾經有些內向的他現在更熱衷於表現自己,多了一絲少年時才有的神采飛揚。
但是那種給人踏實,有毅力的感覺一點都沒有少。
回到星辰聯盟,留在公司的幾個人給出差的幾位商務人士熱情的擁抱。
馬嶽陽作為編外人員也想抱一抱,特彆是想抱一下呂學姐,但是被孫一凡一把拉開。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還想對呂學姐圖謀不軌,你的“寧寧”不要了?
這才多久,見過三心二意的,沒見過你這麼見異思遷的,也太渣了吧!
請孫一凡到辦公室,準備說一下獎金的事情,但是老孫張口一句“我想退學!”讓林成楠大吃一驚。
林成楠摸了摸孫一凡的額頭“你小子也沒發燒,怎麼說這個胡話呢?”
“這是我回來的路上考慮很久的事情,星辰世界的發展情況我也看到了,我如果想要兩者兼顧,那太困難了,我覺得時間很緊張,有些時不待我,再不加緊努力,總感覺會錯過什麼。”
“你這樣你父母親不會失望麼?”
林成楠問出一個關鍵問題,孫一凡可是標準的寒門貴子,能夠從一個家庭條件普通的農村家庭考入福旦,這個起步可不低。在他的家鄉,絕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孫一凡在那兒的名聲可想而知。
萬一孫一凡退學,熟悉內情的人肯定不會說什麼,甚至豎起大拇指表示欽佩,但是在家鄉人的眼裡,會不會傳出很多風言風語,甚至一些惡毒的話。
在這點上,林成楠不排除用最惡意的心思來猜測人。
因為人心最難猜。
“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也許我爸和我媽會有所失望,但我覺得,隻要我能掙到錢,他們就會支持我。”
林成楠看著宿舍裡最“窮”的一員,還是把孫一凡按在了沙發上,脫掉他的外套……主要是回到辦公室,就沒必要穿的這麼正式,想歪的麵壁思過。
“老孫,這一趟出去除了辦正事,主要還是想讓我們的人開拓一下眼界,以後出差的機會多了去,多到你不願意出差,聽到這兩個字就想吐。”
林成楠坐在孫一凡的對麵,小聲說道。
“我讓你跟著一起去也是出於這個目的,都說想要做兄弟就不要讓他和你一起公事,否則兄弟沒得做。我覺得這話說的不算錯,但在起步的時候,還是兄弟靠譜,真等到有一天因為利益的事情鬨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覺的我不會,因為我就不是那種人。”
林成楠的一番話讓孫一凡樂嗬起來。
“因為我會在那之前,就讓兄弟拿著一筆錢離開,錢是賺不完的,人間難得一知己,所以還是讓兄弟先走一步。”
林成楠的話讓孫一凡的笑容定住“雖然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但能不能不要這麼傷人,用詞能不能嚴謹一些,什麼叫‘先走一步,’我怎麼覺得有些感覺不妙呢!”
林成楠拍了拍孫一凡的肩膀,瘦弱的豫省人不明所以。
“我說老孫,你是不是忘了我作為經濟係的係寵,擁有的一些特權了?”
說完,林成楠不等孫一凡的回應,指了指辦公桌上他和章教授的合影說道。
“有老章同誌在,你還擔心什麼學業不成?如果說我一個人在星辰混出來,福旦肯定會支持我,但是加上你呢?福旦難道就不支持了?所以退學的事情彆想了,老老實實的去上課吧,真有什麼事情,老章肯定能夠幫著解決,千萬彆說你期末考試考不過。”
“那肯定不會的!”
孫一凡樂嗬嗬的說道,真要是能夠圓滿的處理好這件事情,父母親那邊也有個交代,事業上也能有所發展,何樂而不為呢!
林成楠從辦公室打印了一張a4紙張大小的“一百萬”字樣捏在手裡,然後和孫一凡一起走出辦公室,瞅那寒酸的模樣,連點麵子工程都做不好,摳逼!
在這間不到一百平的辦公室裡,星辰世界的眾人正在外麵吃著蛋糕和水果,相互聊天。
中心人物當然是出國歸來的呂莉莉,她是這一趟的小功臣,當然章姐的作用不小,但作為編外成員,加上年紀大一些,在星辰世界受歡迎的程度肯定沒那麼高。
陳果不能算,這是半個老板娘,眾人可以和林成楠開玩笑,但是老板娘的玩笑開不得。
“諸位,呂學姐帶著任務出發,圓滿完成歸來,之前許諾的獎金,就在這兒。”
陳果看著林成楠,後者舉著一張白紙,上麵的宋體字樣打印著“一百萬。”
星辰世界團隊的成員羨慕的看著這一切,出發前,林成楠可以許諾過有一筆獎金的,數額不小,但也沒想到有一百萬之多呀!
早知如此,當初說什麼都要趕上這趟隊伍。
“那時候,我向大家許諾過,隻要《我的世界》項目順利完成,該給的獎金一分不少,去黴國前我也和商務團隊說過類似的話,現在,就是許諾兌現的時候。
這一百萬整個項目組團隊成員都有份。”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歡呼聲四起。
“林總滿賽!”
“林總威武!”
“林總給力!”
“果哥給力!”
好像有什麼混進去了。
此時彆看林成楠手中的僅僅是一張a4紙,但是在眾人的眼裡,那就是真金白銀。
整個項目組才多少人,都是一群在校或者即將離校的學生,誰能想到,這才不過月餘的時間,錢就要兌現了。
光是按照平均來分,一個人就是十萬,這能是一筆小錢麼?在老家再湊點錢就能全款買一套房了。
當初從星辰聯盟轉到星辰世界的那位,此刻最開心了,星辰聯盟當初拿到上億資金的時候,他可是酸了很久,此刻,酸澀的果實也變得甜美了。
林成楠帶著陳果離開喧鬨的辦公室,這個時候留給那群熱情四溢的人更好。
過了好一會兒,渾身沾滿奶油的孫一凡才跑了出來,嘴裡還在咋呼著“幸好把西裝脫了,否則幾千塊就白花了。”
“瞧你那摳樣!”
林成楠鄙夷的說道,孫一凡嗬嗬直笑,具體劃分雖然沒出來,但屬於他的少不了,這是在關鍵位置上有自己人。
“秘密項目組的人要是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出問題呀!”
對於已經跟隨季儒雲,轉移到普東那邊的微博,瀏覽器等“秘密項目”組成員,有些人最初也是在星辰世界這邊辦公,大家私交都不錯,獎金這種事情遲早能傳出去。
孫一凡有些擔心,會不會被彆人說閒話。
“放心,他們的項目出成績了,錢也少不了,說不定有些項目看起來不起眼,但是人數比你們還少,單獨拿下來比你們還多。”
林成楠無所謂的說道“就像你們的獎金比星辰聯盟那邊還多一樣,大家體量不一樣,個人收益也不一樣,隻要用心做事,小項目也有大獎金。
星辰這個平台大有可為,隻要你願意去闖,彆擔心什麼上司搶你的功勞,公司奪你的獎金,我們都擺在明處,錢就在那兒,你有本事就去撿。一個人不行就兩個人,兩個人不行就一群人……當然人多了,分到手的就少了。”
“這樣,會不會讓一些人過勞死,因為獎金的事情,不願意招人。”
孫一凡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不管項目大小,最基本的我們是保證的,同一個崗位上,必須有兩個人能夠隨時分擔,也就是說,哪怕最基本的項目,每一個崗位也要有三個人,但是技術,產品,運營,算下來最小單位三個崗位,那就是九個人,想要再找出一個《我的世界》這麼簡單,一個人就能開發的遊戲,你覺得是很容易的事情麼?所以人數少不了,過勞死這種,還是要看個人體質,我們的項目組不會鼓勵這種事情,出現了,那肯定是配置不到位,作為單個項目負責人是有責任的。
我也算了一下,我們星辰的項目負責人其實是最辛苦的,錢拿的不一定是最多的,但是要操心的事情最多,星辰的管理崗應該是最難的。不過想要走到更高層,這一步必不可少,不願承擔這份壓力,那就當一個小兵,發揮自己的餘熱。”
孫一凡知道這番話不僅僅是對自己一個人說的,敞開的大門,裡麵大都能聽到,沒聽見剛才喧囂的辦公室,在林成楠開口後就安靜下來麼。
也是等林成楠說完了,孫一凡才開始問起了私人的問題。
“對了,老周呢,今天去吃頓羊蠍子,我請客。”
林成楠正準備解釋,就接到周啟航的電話,聲音很平淡,卻又很低沉。
“小楠,我爸走了……”
周父的離開已經是既定的事實,隻是時間早晚。
趕過去的路上,孫一凡長大的嘴巴就沒有合上。
這種臨終前和二十多年的結發妻子離婚,拖著殘軀,戴著口罩和另一個啞巴結婚的事情,太不現實了。
至少在不明白其中內情的時候,外人的第一反應就是罵一句“渣男!”
周父真的渣麼?
誰都說不上,周母那邊的親屬一個都沒有出現,周啟航的外公外婆那邊,對於周父臨終前的這波操作感到萬分厭惡,更彆提出現在喪事現場了。
周啟航沒有什麼怨言,一段時間的夜市擺攤生活,讓他的皮膚越發的白皙,渾身散發的油煙味,原先靠發蠟定型,現在靠菜油定型,這還是那個注重自己外表的魔都小男人麼?
孫一凡感覺自己這趟出國收獲很多,但是也錯過很多。
他的變化也許很大,但是周啟航的變化更大,就連馬嶽陽多少都有些變化,至少在呂學姐麵前,不再是那麼猥瑣,嬉笑怒罵隻是那小子偽裝自己的武器。
周父的喪禮在殯儀館辦完的,雅晴阿姨以“未亡人”的身份出現在現場,在周啟航的指點下,麵對周父那邊,一群不熟悉的親人,跪謝著!
陳果再一次眼含熱淚,林成楠都不曉得,女人怎麼有這麼多的淚水,仿佛流不完一樣。
吃完一頓食之無味的飯菜,林成楠看著周啟航暗淡的神色,後者張了張嘴,好長時間才說道。
“小楠,我想退學!”
林成楠看了看陳果,然後拍著自己的額頭“我說你們一個二個的都怎麼了,都要退學,是不是我到了福旦,把你們都要擠出去。我不是什麼係寵,我他娘的是個掃把星吧!”
周啟航沒有去問誰還想退學,隻是低聲說道“雅晴阿姨其實身體也不好,但一直堅持照顧我爸,我爸也沒有給她留下什麼值錢的,除了結婚時我給買了個兩千多塊的戒指,其他什麼都沒有。”
“那你什麼意思呢?”
林成楠問道。
“夜市攤不是長久之計,雅晴阿姨的歲數也不小了,比我爸還大一些,也沒有孩子,我想……我想……”
周啟航覺得自己的話不太好說出口,兩個人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這才多久。難道就要告訴彆人,自己要給一個身有殘疾的老女人當兒子儘孝,已償還送走父親的這段恩情麼?
“不就是照顧一個身體不好的老人麼?這有什麼,用得著退學麼?”
林成楠拍著周啟航的肩膀,怒其不爭。
“你想想你爸才走了幾天,你退學了是想讓他在你睡著的時候去找你麼?你爸給你留下的房子就不止一套吧,實在不行,你賣一套,再在福旦邊上買一套,把你這個雅晴阿姨接過去。南北區的黑暗料理街咱們也去搞個攤位,不一定要弄的這麼辛苦,或者開個奶茶店之類的也行,我覺得這個事情完全有的搞,而且不耽擱你的學業,有什麼難事呢?”
周啟航一聽,也覺得很正確,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去吧,做一下你那個阿姨的思想工作。”
林成楠對於周母在最後時刻都沒有出現的事情還是有些怨言的,哪怕離婚了,見一麵都這麼難麼?
周啟航的做法,未嘗沒有做給母親看的意思。
一個強勢的女人,一個理性到甚至沒有人性的女人,也不知道她的事業到底有多重要。
男人還是要考慮好自己的另一半,三觀不合在一起真是受罪。
“老周,好好調節一下吧,過幾天我也要去黴國了,沒有我的日子你要守身如玉,知道麼?”
林成楠離彆時的俏皮話讓周啟航笑出了聲,鼻涕都噴出來的那種。
接過林成楠遞來的紙巾,在麵孔上胡亂的擦了一把。這段漂浮在半空中的日子,也隨著父親的離彆開始落地了,多少找到點腳踏實地的感覺。
“放心,我會為你‘守身如玉’的!”
周啟航咬著牙說道,一邊說,一邊走向“雅晴”阿姨!
無聲的女人用著充滿神采的目光,看著靜悄悄躺在那裡的另一個人。
他們相識多年,但在一起的時間不過短短兩三年,住在一起不足一個月。
兩個人就像是上輩子的一對,這一輩子陰差陽錯的錯過了彼此。
總之林成楠看不懂,很多人也看不懂。
陳果卻像是看懂了,站在不遠處,恍惚的看著這一切。
看儘人世冷暖,幸福這座山原本就沒有頂,何不坐下來歇歇,永無止境的攀登終將錯過許多。
看看山嵐、吹吹清風,泡一杯淡茶,聽一曲音樂。
繁華過後終將是平淡,陳果看一眼不遠處的林成楠,此時正好,那個人也看向自己,一切如此平淡。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過於自己愛的人恰好愛著自己。
(斷斷續續的感冒真要命,鼻頭也都擦破了,諸位,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