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長的大臣,皆是一派仰慕之色。
但都隱隱地扼腕歎息。
那般風華絕代的人物,原本也應該出現在傳說中。
周景雲仍然懶洋洋的和周思瑾麵對麵站著,驀然溫和的唇角,浮起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說“其實我就是他!”
“哈!”周思瑾無情地譏誚,“你是他?你怎麼不說不是先皇?!”
這小子瘋了吧。
這麼相當聖人?
魔怔了不成。
就連周景和,周景文,郡王周衍,甚至太傅司馬祈風都一臉被雷劈了的神情。
周衍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語言,他手按在袖子上,挑眉,戲謔地說“昱王殿下,你說說你用的什麼易容術?把秦王易容成你這樣?亦或者你可以易容成他那樣!”
周景雲把手從外衣裡伸進去,從內掏出一個烏黑色的玉佩。
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
周衍眼眸緊縮,該死的
周景雲小兒心思太過縝密,還準備了這樣的物品。
這
是秦王自幼戴在身上的玉佩,整個西鳳人人知曉,連坊間小兒都會唱,“黑圓石,身上帶,騎上馬兒,打妖怪;紅纓槍,就是長,西鳳英雄,是秦王。”
這黑玉佩,隻有秦王本人才有。
彆人不知,周衍是知道的,秦王的母妃其實是南疆紫覃的納紅族的一支,她生的花容月貌水出芙蓉,性子也溫柔的緊。
與先皇相識於微末,兩情相悅,兒女情長,隻是後來先帝登基,出兵滅了南疆,他們之間便生了齟齬,秦王的出生也沒有使得他們的關係得到緩和。
南疆的紫覃族擅長秘藥仙方,男男女女都識得藥性,且每種毒都刁鑽古怪,有的能惑人心智,有的能損人精魄,有的甚至可以改變人的體貌性彆。
製毒最厲害的當數他們的皇族納紅族。
其中更奇詭的是納紅族的身體,據說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先皇曾深入南疆,見識到他們用毒的詭異和可怕,才舉兵滅了南疆。
但是關於珍妃的身份知道的人並不多。
更何況秦王
周景雲的修養已經到了一個境界,他也不著急也不生氣,如寒夜裡的一到春風,笑的溫緩,神色溫柔,可笑意雖然沒有到達眼底,卻也未給人一種冷酷的感覺,“諸位有所不知,我其實是南疆紫覃的納紅族的後人。”
“因為身體特殊,所以會‘離魂’!”
“周景雲”周思瑾震驚地看著他
接著他瘋狂的大笑,“哈哈哈,沒有想到周景雲你居然是個瘋子,真是笑死人了,什麼南疆紫覃的納紅族,什麼‘離魂’,一派無稽之談,你殺人的狠勁去哪裡了?你的虛偽已經到了這個境界,開始裝彆人了?”
“你們罵我勾結南陵,我叛國,周景雲呢,他呢?他喪心病狂,在這裡裝神弄鬼,在你們麵前裝善良?你這個可惡的騙子,你去死!”
“你們都不許反抗,不然我就不客氣了。”他突然神情癲狂,驟然拿起身手黑甲身上的佩刀,猛然地砍了上去,他已經失去了控製,怒吼著要殺人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鋒銳的金屬之氣就此切去。
嗖的一聲,剛剛還氣宇軒昂的小郡王就已然硬生生的被斬落了頭顱。
就這麼一瞬間。
溫熱的鮮血散了一地,一聲悲呼凝結在周衍的喉頭,沒等他叫出聲,那具屍體就被訓練有素的宮人抬了下去。
大理石地麵也被打掃光潔,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幕不過是他們看花了眼。
隻是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使人內心一空,生出了無儘的絕望。
而周景和,呆愣地看著,卻也是渾然未覺,又似乎沒有了什麼知覺。
此刻的他雙眸空洞,雙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膝蓋,以一副防禦的姿態對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