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從椅子上起身,看著提著棍子提防著他的楊銘,衝他擺了擺手。
店小二王哥在楊銘爆了老三的蛋的時候就已經乘機跑進了屋內,站在了老譚身邊。
“交給楊銘沒問題麼?”
郭掌櫃有些擔心道,老譚點了點頭。
“這小子棍子玩的比我溜多了,應該問題不大,隻是……”
老譚看向了那個正座在那的大哥,不由的有些擔心。
凝神境,按理說這種強者是不屑於出手的,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大哥要是出了手,這一夥子人可都得交代了。
楊銘提著棍子衝著老二揮了過去,一招一式之中居然像模像樣,老二雙手格擋,真氣激蕩。
這棍法的確是有些東西,天恒山果然名不虛傳,就連著雜役都有如此的修行。
“小子,差不多得了,你給我三弟道個歉,咱們這事兒就算完了。”
“等我收拾了這出言不遜的邋遢叫花子,還得趕時間拜山送禮,沒空跟你玩兒!”
老二一拳將楊銘逼退後說道,楊銘思索了一番,不屑的衝著老二啐了口唾沫。
“我呸!你們還趕時間拜山!真要是趕時間拜山的話,就不會在這兒鬨事兒!”
“你這小子好不識趣!分明是那邋遢叫花子先辱我黑岩嶺在先,怎麼成了我們造謠生事了!”
老二皺著眉頭說道,不知何時,那個邋遢青年已經走到了老二跟前,拍了拍老二的肩膀。
這邋遢青年拍了拍老二的肩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直接一拳打在了老二的臉上。
老二直接被打飛進了郭掌櫃的店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媽呀……他怎麼飛進來了……”
店小二王哥被嚇了一跳,郭掌櫃急忙拉著老譚將這昏過去的老二拖出了小店。
隨後拉著楊銘直接走進了店裡,重重的關上了門。
“你這叫花子什麼意思?辱我黑岩嶺不說,還將我二哥打成這樣!”
麵對老三的質問,邋遢青年狂悖一笑,衝著他倆便罵了起來。
“罵你?罵你是給你臉了!”
“你黑岩嶺算個他媽什麼東西,也好意思來拜山送禮?”
“要不是你這大哥僥幸突破了凝神境,那你們黑岩嶺就是個土匪山賊!”
“土匪就是土匪,有了實力也就是個有實力的土匪!”
“想要得到天恒山的照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憑你黑岩嶺,也配?”
嘶……
這邋遢青年的嘴可是夠臭的,在屋裡的眾人聽著都覺得太難聽了。
“你是中州牧的人,還是天守閣的人?”
大哥壓著火兒,詢問起了邋遢青年的背景。
這中州牧和天守閣都是他惹不起的組織。
中州牧是帝國最大的武將組織,是立國之根基。
天守閣是帝國最高的研究組織,是治國之根本。
這兩個組織並稱為二重天,任何一個,都是他黑岩嶺得罪不起的。
“嘿,老子既不是二重天之人,也不是八大家之人,但是,老子就是看不過你這狗屁黑岩嶺!”
“幾年沒回來,真是什麼貓貓狗狗都能開宗立派了,就連山賊,都敢自稱名門正派!”
“我就明白的告訴你,你黑岩嶺,哪來的滾回哪去,這天恒山呀,不歡迎你!”
邋遢青年的一席話徹底惹惱了大哥,大哥二話不說提起拳頭直接殺向了他。
凝神境的氣勢直接爆發,一拳衝出向著邋遢青年的臉便揮了過去。
“不自量力!”
邋遢青年用一根手指,直接戳在了大漢的拳頭上,這無比強悍的拳頭,居然被他一根手指給抵了回去。
大漢直接倒飛出去,撞壞了不少桌子板凳,他在飛出去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
“陸……陸……城?”
“喲,看來是想起了小爺我的名字啊?”
邋遢青年笑道,看著大漢那張有些驚恐的臉,頓時覺得很有意思。
“如果彆的人開宗立派,我也沒那麼大意見。”
“問題是,你黑岩嶺當初可是截過我的商隊!你們開宗立派,我第一個不答應!”
“就你們這幾塊貨還想拜山?哪涼快給老子滾哪兒待著去!”
邋遢青年語氣及其的狂妄,他走向了麵館兒,直接將門打開,老譚和郭掌櫃麵露驚容。
“在哪兒能洗臉,嘿,我這副樣子,確實不適合見人。”
“後……後廚。”
老譚有些結巴的說道,邋遢青年直接扔出一錠銀子,老譚一把接在手裡。
“不用找了。”
青年說罷,徑直的走進了後廚。
“老譚,郭掌櫃,沒什麼事兒,我可就先回去了,後廚等著用鹽。”
楊銘雖然也有些吃驚,但是考慮到回去晚了得被廚師長罵死,便準備告辭了。
“去吧……”
隨即,他出們拿起鹽罐子,拔腿就往山上跑。
這嶺南鎮經曆的事情,他得慢慢消化消化。
……
“師姐的天虹劍法又有精進了。”
九雲觀後院裡,胡月正在看著大師姐林若練劍。
天虹劍法是天乾錄之中劍法的一個分支,是天恒山的頂級劍法,劍若長虹,每一次刺挑之中都仿佛有劍破萬裡長空之勢。
年方十六的師姐,在三代弟子中隱隱的壓了陸晨一頭,便是因為這天虹劍法。
並且,十六歲便領悟劍勢的天才,沒有任何理由不成為焦點。
“可惜了,我始終無法領悟更深層次。”
練完一套劍,林若搖了搖頭,看著胡月驚喜的臉露出失落的苦笑。
“師姐,你才十六歲就領悟了劍勢,這已經是超越常人了,何必還不滿足呢?”
“月兒,天虹劍法不能悟出劍意的話便無法大成,我已經練了六個月,卻絲毫沒有領悟劍意。”
林若的眼中生出一種黯然。
“那師姐為什麼不去找師傅指點一下呢?”
“劍意隻能靠自己領悟,每個人的意都是不同的,隻能靠自己才能融彙貫通。”
胡月的小腦袋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偏執,畢竟她修習的並非是劍法。
與大師姐林若不同,胡月修習的是古典術法,古典術法與劍法不同之處就在於這劍意與劍勢。
術法講究的是陣列排布,劍法講究的是意通天地,術法主守護,劍法主殺伐,二者於根本來說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師姐,這個時辰了,楊銘那家夥應該快回來了,我們去找他給咱們開小灶吧。”
“彆胡鬨,今天可是師祖的壽辰,他怎麼可能有時間給我們做小灶。”
“去看看嘛,說不定就有好東西吃呢。”
胡月拉著林若的手向著廚房的後門跑了過去。
對於三代弟子來說,師祖的生辰是一個熱鬨非凡的日子
天恒道長的壽辰,前來祝壽的各門各派的一把手們都會帶著自己家的優秀弟子來露露臉,其中不乏有令人欽慕的對象。
許多三代弟子今天都在山門口等著各們各派的掌門掌教蒞臨天恒山,好一睹各門各派青年俊傑的風采
“大師姐不去看看各門各派的青年俊傑麼?聽說震雲觀的雷伯秦師兄一表人才,師姐不要去看看麼?”
聽到胡月的話,林若皺了皺眉,敲了敲小丫頭的腦袋。
“你這小丫頭,怎麼腦子裡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哪有人不喜歡帥哥哥嘛?”
胡月撇撇嘴,揉了揉腦袋。
“還是說,師姐不喜歡那個類型的?”
“你再說,下次堂試我給你安排和我過兩手?”
“那還是算了,跟師姐你過招,我怕是會被虐的連北都找不到。
兩個姑娘從後門悄悄地溜進了廚房,從動作的熟練程度來看,肯定不是第一次偷偷溜進來吃小灶了。
廚房後麵是一個足足三間大屋子的儲藏間,每次她倆饞蟲上來都會來這裡讓楊銘給兩人開小灶。
胡月走到牆邊敲了敲牆,牆的另一側便是夥房。
“咚咚咚。”
“咚咚咚。”牆的另一邊,傳來了回複。
“嘿嘿,大師姐,今天又有小灶吃了。”聽到了楊銘的回應,胡月笑得露出了銀牙。
“你看看你,一想到吃的就這麼高興,遲早吃成小胖豬。”
沒過多久,楊銘端著餐盤打開了後門走了進來,胡月看到他端著的小灶時,眼睛都變成了星星眼。
“乾炸裡脊,鬆鼠桂魚,涼拌湖藕,楊銘,今天的小灶也太豐盛了吧!”
胡月激動的看著楊銘端上來的飯菜,楊銘的表情卻有些怪異。
“我今天在山下,遇見了個怪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