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縱橫錄!
楊銘同胡月與林若將今天在山下的經曆說了一通。
尤其是那邋遢青年一指頭破掉大漢一拳的場麵。
到現在楊銘想起來都覺得十分震撼。
胡月一邊吃一邊哇塞的感歎,基本是全身心的撲在了吃東西上麵。
大師姐林若倒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這般人物,通常來說都會從北門上山,從嶺南鎮上山的,還真是難說。
“這人,究竟是誰呢?今天來天恒山,莫不是給天恒道長拜壽的?”
雖然楊銘隻是個後廚的廚師,但是在這天恒山也呆了六年,來來往往的人也見了不少。
這邋遢青年說話的語氣頗有些像是將天恒山當成了自家山頭的意思。
楊銘思前想後,也想不出天恒山有這號人物。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遇上七年前出海的小師叔陸城了。”
林若的猜測讓楊銘茅塞頓開。
如果是這位小師叔的話,那還真說不定!
當初這位小師叔年輕氣盛不懂收斂,在天下大比之中誤傷了中州牧的選手,導致中州牧的那位選手身受重傷。
雖說事後中州牧表示拳腳無眼,傷害在所難免,可麓仙宮那群多事鬼非要追究小師叔的過失傷人。
結果在後麵的比賽裡,小師叔又將麓仙宮的選手揍成了重傷,臉都被打成了豬頭。
還放肆的嘲笑麓仙宮花拳繡腿。
“要我說,這群人就是看不得小師叔好!那一屆的小師叔可是天下大比的魁首!”
胡月吃著還不忘說上兩句。
“魁首?”
楊銘有些難以置信。
這天下大比可是雲集了雲端帝國九州高手的比賽!
十八九歲的小師叔能夠奪得魁首,可以說是十分的強悍了!
就在小師叔奪魁後不久,麓仙宮二代弟子中成名已久的岱輿帶著一眾師兄弟上天恒山,說是要討個說法。
結果這群人還沒到九雲觀正門,就被小師叔一人全部放倒了。
這對於麓仙宮簡直是奇恥大辱,上門找事兒居然連正門都沒進去,剛進山沒多久就被一個二代弟子全部放倒了。
這令麓仙宮蓬萊道長勃然大怒,護短的心一上來也顧不上臉麵了,直接親自跑到天恒道長麵前理論。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天恒道長壓根兒就不把蓬萊道長當回事兒。
後來蓬萊道長直接把事兒捅到了天守閣,請天守閣的齊大學士來主持公道。
礙於齊大學士的麵子,天恒道長讓小師叔先下山溜達溜達,過幾年再回來。
可小師叔這火爆的性子,哪裡會安安心心的下山溜達,他下山之後一路奔到東海。
趁著蓬萊道長未歸的空擋,把麓仙宮的二代弟子全都打成了豬頭。
這還不算,小師叔去的時候帶上了江湖月報的文書,雲遊四海的詩人,各個酒館的說書人。
這些人把大鬨麓仙宮寫成了三十六章的章回體小說,還有評書版。
這一下子可是捅了大簍子,不僅僅把蓬萊道長又氣得半死,而且還鬨到皇帝的耳朵裡。
泱泱大國,居然鬨出這種鬨劇,皇帝自然是以維穩為主,明麵上倒是勒令天恒道長嚴懲這沒有禮教的小混賬。
據說背地裡把這三十六章章回體小說都快看爛了。
“小師叔早就能回山了,隻不過是一直在外海遊曆沒有回來而已。”
林若倒是在師傅那裡聽說過關於小師叔的諸多見聞,二代弟子本來有八人。
小師叔鬨出這一出鬨劇之後,被天恒道長除名之後,隻剩七人。
不過上清大師這個老好人與小師叔卻是一直通著書信,通過上清大師,天恒道長也經常過問這位小師叔的事情。
皇帝平時事務繁忙又懶得管這些俗人瑣事,天守閣也隻顧及個麵子上的維穩,天恒山早就盼著小師叔能回山。
所以,這次小師叔回山,唯一一個會跳出來唱白臉的,也就是麓仙宮了。
“你吃這麼多,一會兒開宴的時候,你肯定吃不下了。”
楊銘看著將嘴巴塞得滿滿的胡月,一臉的無奈。
“等開宴的話要好久!我可不想餓肚子。”
“走吧,我們得提前去山門口迎接,誤了時辰可不好。”
林若嘗了嘗味道,並沒有吃太多,胡月急急忙忙的擦了擦嘴,嗯了一聲。
“你們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楊銘急忙將餐盤收拾起來,跟著林若和胡月便前往山門口。
……
以天恒山的傳統,正午時分乃是正陽吉時,這個時間天恒山上雲翳散去,滿山晴朗。
九雲觀的敲鐘人鳴鐘示意,吉時已到。幽幽的鐘鳴聲從山上擴散開來,隨著元清大師一聲響亮的吆喝,天恒山熱鬨了起來。
“入!山!咯!”
此時此刻,天恒山的三位大師列位在山門前迎接前來祝壽的各位掌門掌教,三代弟子們位列三位大師身後。
在三位大師之前的,是比他們三個更高一輩的師叔,也就是天恒道長的師弟——洪天行。
這位已有接近六旬有餘的老爺子滿麵紅光,身穿著乾淨整潔的道袍,手握著一卷賓客禮單清了清嗓子。
“天守閣,齊大學士,送上紫金葫蘆一對,祝天恒道長福祿壽全!”
隨著洪老爺子話音剛落,一位穿著天守閣特色的天青色長袍,頭戴金穗青雲冠的清瘦老者在兩個年輕人的陪同下從山門慢慢的走上正殿。
三代弟子裡,楊銘也混在其中,此時的楊銘已經脫掉了他那圍裙和袖套,穿上了乾乾淨淨的三代弟子統一的藍袖口白色長袍。
“楊銘,那位就是齊大學士,天守閣三泰鬥之一,那可是雲端帝國的大名人,專研古典術法。
據說現在皇宮的守護大陣就是這位齊大學士的手筆。他可是是我的偶像。”
胡月悄咪咪的湊到楊銘身邊,向他介紹起方才那位清瘦老人。
楊銘思索了一會,的確,這位老人五官舒展且慈祥,一直麵露微笑,他身邊兩個像是他的弟子。
這兩人也是眉清目秀,周身真氣收斂絲毫不外露,衣著簡單,未曾佩戴奢侈之物,可見三人皆是謙遜低調之人。
“這位可是在座名望最高的老先生,所以才會第一個入山門,你看,師祖可是親自來迎接齊大學士。”
在三代弟子身後的正殿門前,仙風道骨的天恒道長向著齊大學士迎來,兩位老人也是認識了幾十年的老友。
並且齊大學士德高望重,在和天恒道長一陣寒暄之後,便隨著指引童子落座在了正殿宴會廳的三主位之左。
九雲觀的宴會廳有三主位,今日天恒道長壽辰,自然是他坐於魁首之位。
另外兩個位子,位於主位之左的次主位是安排給在場賓客中最德高望重的,也就是齊大學士的位子。
在主位之右自然是與天守閣並稱二重天的中州牧的代表所坐的位子。
“中州牧,陳金拓將軍,送上九彩天馬拂塵一柄,祝天恒道長壽辰大吉!”
一位眉宇之間滿含著豪氣的青年向著洪老爺子行了一個拱手禮,此人就是中州牧的少將軍。
年輕有為,為雲端帝國戍邊守疆,陳少將軍年僅三十歲便軍功赫赫,是中州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少將軍。
“這也是我的偶像,陳金拓少將軍,天啊,師姐,你看他的眼神,簡直迷死人了。”
“小丫頭彆在這犯花癡。”林若瞪了胡月一眼,胡月頓時安靜了下來,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把玩著衣服。
“師姐,這個陳金拓很厲害?”
楊銘問道,林若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
“你知道中州牧的將軍有多少位麼?”
楊銘搖搖頭。
“中州牧有三上將軍,七中將軍,十一少將軍。這些人裡,這位陳金拓是年紀最小的一位。”
“能夠成為少將軍至少得是真氣到凝神之顛峰,並且立下赫赫戰功才行。”
林若對中州牧和天守閣的信息都十分了解,胡月也隻是在旁邊閃著星星眼花癡是的看著英氣逼人的陳少將。
“在他之前,中州牧最年輕的少將軍都有三十八歲,他把這個記錄提前了八年。”
“哪怕是當初小師叔風頭最盛的時候,也不敢說三十歲就能達到中州牧少將軍的標準。”
“那麼是真的很厲害了。”楊銘感歎道,果然在道長大壽的時候才最長見識。
平常就在那半畝廚房裡,跟那坐井觀天的蛤蟆也沒什麼區彆。
雖說這中州牧和天守閣實力極強。
但是在這中州牧和天守閣之上,還有被稱為穹頂之上的縱橫二位世間絕頂。
雲端帝國有位雲遊詩人用一句詩來形容修行大勢“縱橫穹頂二重天,天守中州八仙殿。”
這句詩將天下修行大勢的十一個勢力點名了地位,分彆是一穹頂二重天八大家。
就在楊銘思緒萬千之時,他的耳朵突然被人給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