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縱橫錄!
距離天恒道長壽辰已經過去了兩天,這兩天裡楊銘照樣是上山采摘,專心烹飪,沒有任何人找他問話,倒是胡月經曆了失敗之後比之前勤奮得多了。
她勤奮起來的結果就是小灶吃的也多了,以前七天裡麵也就四天來開小灶,自打壽辰之後,這兩天每天都過來敲牆覓食,而且每次林若都會跟她一塊來。
楊銘也發現,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己痛扁何東之後,居然獲得了巨大的關注度。
廚師長也合理的利用了這份關注度,特彆推出了“金光炙子肉”,把這菜特地打在了夥房的正門前,說是“吃了炙子肉,暴打麓仙宮,小廚師楊銘變強的神功密寶!”
這金光炙子肉倒是炒熱了三代弟子的餐桌,甚至還有人偷偷摸摸的把這肉帶出去拍賣,據說還賣到了黑市上。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楊銘在三代弟子之中的名氣一時無兩。
可是,問題又來了,楊銘並沒有拜師。
天恒山二代弟子目前留在山裡的有上清大師,元清大師,太陰大師,還有不著調的陸城,這四個人都不是楊銘的師傅,於情來說,楊銘確實是給天恒山漲了臉,於理來說,這楊銘終究不是天恒山的人。
“大師兄,這事兒你怎麼看?”一個長相十分陰柔的少年正在用一根秸稈挖耳朵,他的目光所在正是三代弟子之中的大師兄——陸晨。
陸晨和楊銘一樣也是上清大師撿回來的,無名無姓,經上清大師賜名賜姓之後,拜入天恒山門下,是三代弟子之中的大師兄。
當日壽宴之時,安排宴會廳外的各門各派的三代弟子吃喝,並未進入宴會廳,所以當天在宴會廳中,也沒見他的身影。
三代弟子之中大師兄主修天乾造化拳,大師姐主修天虹劍法,雖然現在是林若在功力上隱隱壓了陸晨一頭,但陸晨的用功程度,可是被天恒道長都予以認可的。
每日早起,看紫氣東來之時,陸晨就在九雲觀的最高處鍛體練習,每天卯時,負責敲晨起鐘的便是他。
年複一年,日複一日,雖然在上次天恒山的堂試之中惜敗林若,但是,沒人能說這位大師兄不厲害。
“呼……”陸晨吐出一口氣,他已經在太陽下紮了一個時辰的馬步了,活動了活動筋骨,看了一眼陰柔少年。
“楊銘很強,但是他也有短板。”雖然陸晨看上去就是一個渾身肌肉的莽漢,但是,他卻異常的聰穎。
“大師兄,他那金光護體罩可是連何東都打不破。”
“何東根本沒碰到他的護體罩,冰針打不破,不代表符籙打不破。”
陸晨顯然是分析過楊銘與何東的那場打鬥的。
“因為場地僅僅是局限於擂台,所以何東根本沒發揮出術修的優勢,楊銘這種煉體真氣隻要被他碰到,那麼何東的失敗就是必然的。”
“大師兄,如果堂試的時候,你碰上楊銘的話,可能跟他一較高下?”
“他跟林若不同,林若的劍勢專破煉體的護體罩,我和楊銘同是修行體魄,他打不破我的護身真氣,但是我的天乾造化拳能破他的護體罩。”
陸晨十分肯定的說著,思考了一下,拍了拍陰柔少年的肩膀。
“莫林,要是你遇上了楊銘,就認輸算了,你這身板,挨一棍子恐怕命得丟一半。”
陰柔少年撓了撓頭,覺得大師兄說的沒錯,不過,他還是不太想承認這件事。
“還有兩個月就又是堂試了,據說這次堂試,中州牧的陳少將軍會帶著他麾下的小輩來共同切磋,我們可不能給天恒山丟人啊。”
陸晨說完便隻身前往了練功房,到了練拳的時辰了,這個武癡師兄就是這番德行,莫林記得上清大師評價陸晨就是一個字——癡。
癡人認定了自己的道,就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他不會為任何事而迷惘,也不會讓任何事情乾擾自己,每天沉浸在這種自我提升之中直到自我的極限。
“哎,大師兄可真幸福,我也該練練了,不然就怕在堂試裡被揍得太慘喲。”
此時此刻的楊銘正在空無一人的廚房裡琢磨新的菜式,午飯結束之後廚房變得冷清清的,除了楊銘,彆人一般也不會呆在這個地方。
這幾天的清淨讓楊銘重新思考起自己那些破碎的記憶,關於他八歲以前的記憶實在是有些混沌,但是自己身體裡的這股真氣一直在提醒他,線索就在他八歲之前。
原本陸城說要給他解決問題,但是那天結束後隻是把菩提如意棍要走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惹禍精。
楊銘可不會主動去找陸城,在他心理,陸城跟麻煩永遠是緊密的連接在一起的,有陸城的地方,一定會有麻煩事兒,惹不起不如躲得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當楊銘琢磨新菜式需要用什麼肉搭配蔬菜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敲牆的聲音。
“奇了怪了,不是剛吃完午飯麼,這就又餓了?”楊銘雖然腦海裡遲疑了一下,但是下意識地還是點燃了灶台,開始了新菜式的烹飪。
正好要研究新菜,讓胡月這丫頭給他試菜也還不錯。
撈汁醋魚,豉香燒雞,再來一盤小炒青筍,這配置可以說是十分豪華了,當楊銘打開廚房倉庫的門時,一個他實在是不想見到的人正坐在牆邊飲酒。
陸城今天的打扮倒是正常了很多,頭發沒有那麼亂七八糟,反倒是梳理的十分得體,身上是天恒山二代弟子的天青色道袍,原本胡子拉碴的臉也經過了一番修整倒也有幾分清秀。
“嘿,小家夥兒,我聽說你做菜一絕,特地來嘗嘗鮮,來來來,陪我喝兩盅。”
說著,陸城掏出兩個紫金酒盅,又開了一壇老酒,分彆倒在兩個酒盅裡。
楊銘無奈的將餐盤放在牆邊的小方桌上,看到這三道菜,陸城咽了口口水,夾起一塊白嫩的魚肉,往撈汁兒裡一蘸,再往嘴裡一送,酸香可口,化在舌尖。
“小家夥,你這手藝也太好了!來來來,喝點兒!”
陸城捧起紫金酒盅,將美酒一飲而儘,暢快的斯哈了一聲,用筷子撕開冒著熱氣的燒雞,大快朵頤。
看著如此豪邁的吃相,楊銘有些愣了,這小師叔真不是個凡人,這天下難不成還真有如此坦蕩直率的人麼?彆看楊銘年紀不大,謙和低調,千人千麵的道理他在廚房早就懂得了。
但是,這年紀比自己大了將近一輪的小師叔,居然能活得這麼坦蕩直率,實在是令人又羨慕,又彆扭。
楊銘坐在陸城對麵,捧起那盞紫金酒盅,頓時被酒盅裡的酒的味道吸引了,這種酒香味不是他曾經聞過的任何一種酒香味道,而且酒液呈清亮的紫紅色,有一股野果子的清香。
“小子,你有口福的,這可是我從西域外海帶回來的酒,在我們東方,你有錢都沒地方買!”
陸城吹噓著自己的酒,楊銘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還是抿了一口。
酒液衝刷進楊銘的口腔,前調有些發澀,但是中調的那股醇香便溢滿了口腔,滑進喉嚨一股清香直接流進胃裡,尾調還有一股葡萄的清甜。
而且,不知道是什麼的作用,楊銘隻喝了一小口,他體內的真氣就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嘿嘿,你知道麼,這酒用我的紫金酒盅盛放能催發體內真氣,還有固本培元的功效。”
楊銘的確是感覺到了一股氣正在隨著腸胃擴散到全身,自己的真氣也逐漸凝實起來,雖然陸城給人一種不太靠譜的感覺,但是,他倒是幫了自己不少忙。
“師叔,多謝了。”
“你好像還沒拜師傅吧,突然覺得,你叫我師叔有點不合規矩啊。”
陸城想了想,又斟滿了酒盅裡的酒之後,看著楊銘說到
“小子,咱爺兒倆挺透脾氣的,要不,你拜我為師,怎麼樣?”
楊銘當時就有點懵了,他聽到陸城這句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拒絕的,陸城這個人,哪怕跟他有點聯係的都得遭殃出事兒,更何況當他的徒弟呢,那說不定哪天就得橫死街頭。
再者說,當陸城的徒弟,雖然陸城實力不俗,家底也挺厚實,還是中書省的西域欽差,但是,師傅徒弟,最重要的就是教授修行吧,看陸城這樣子也不像個好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