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縱橫錄!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天恒山的樹木已經從變得金黃到開始飄落,空氣中也已經彌散起一股寒意。人們開始逐漸穿上了厚實的棉衣,冬天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還有三天便到冬至了。”
洪老爺子此時正在和天恒道長在恒運閣品茶,也是趁機商討一下關於堂試的事宜。
這次是第一次和中州牧的密雲旗聯手進行堂試,也是兩方的年輕一輩相互切磋的好時機,洪老爺子倒是對這一批的弟子很有信心。
八大家的弟子,學有所成之後下山都會去各個地方謀一些出路,二代弟子除開三位常駐天恒山的大師之外,其他的基本都在帝國的各個州擔任要職,其中不乏有人在中州牧混出了一番名堂。
“今天陳少將軍就會帶著自己家的子弟前來熟悉場地了。”
“我聽上清說,這一屆中州牧的年輕一代裡,有個叫唐鑫的小子還不錯。”
洪老爺子押了口茶,天恒道長若有所思的說道
“隱家唐門的弟子,自然不是泛泛之輩,墨家莫門的大小子不是也在陳將軍手下麼?”
“你說的是咱們家莫林的哥哥莫圖吧。”
洪老爺子接道,看起來洪老爺子對密雲旗的事情還是很了解的。
“隱虎唐鑫,墨攻莫圖,玳王李岩,勳武方辭,渝水韓越。”
“這五個小子,自稱‘密雲五虎’,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呢。”
“聽說老四這次也會回山看看。”
洪老爺子剛說完,天恒道長差點被茶水給嗆到。
天恒山二代弟子的老四,名為張之瑜,名字倒是溫婉,可性子一點都不溫婉,當初拜山求師,硬是跟年長他四五歲的太陰大師打了三十回合。
因為不服,才拜師天恒山,若不是後來陸城的氣勢太盛,估計人們也會記住這個暴躁的張之瑜。
性子急,快人快語,最怕麻煩。所以這麼多年過去,還是大光棍兒一個,因為實在是沒心思跟姑娘談情說愛,因為他這個性子,當初派去沿東剿匪,還愣是剿了七八個山頭的土匪。
就連中州牧的一位上將軍都說,張之瑜,那就是個山炮!
後來這個張老四就被陳金拓少將軍收入了麾下,常年帶著密雲旗的鐵騎營往東海跑。
他這一跑倒是不要緊,麓仙宮可是遭了殃。當初麓仙宮因為陸城的事兒鬨得人仰馬翻,正是準備修養生息息事寧人的時候,張老四帶著一夥子人就直奔了麓仙宮。
雖然張老四去東海是奉命抗擊流寇和海盜的,可他去了東海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麓仙宮的船廠給抄了,直接征用船廠,快馬加鞭的造了十幾艘快船,麓仙宮不願意啊,想要向上邊反應反應問題。
結果,張老四連夜帶著三萬鐵騎給麓仙宮圍了個水泄不通,在麓仙宮門口扔下了兩大箱黃金,說是要贖買船廠的股權,這錢,你麓仙宮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這麼一圍,麓仙宮想出去報信的全都被抓了回來,急的蓬萊道長也是焦頭爛額。
張老四,雖然他麓仙宮不怕,但是他張老四是陳少將軍親信,陳將軍的麵子你不給行麼?你若是不給陳將軍麵子,那就是不給中州牧麵子,不給中州牧麵子,你那些在中州牧弟子……
典型的耍流氓,我看你船廠不錯,給老子趕工,要是完不成任務,你就是串通流寇,圖謀不軌!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麓仙宮是有苦說不出。陸城的事兒剛消停了,又來一碼麻煩事兒,這回叫天天不應了,後來蓬萊道長厚著臉皮求到了上將軍那,上將軍一句話就給他堵回來了。
“我們家子弟兵執行公務,你不全力支持可還行?這種事兒以後就彆來煩我了!”
當然,張老四倒是抗擊流寇有功,短短三個月就把東海的流寇給收拾的乾乾淨淨,麓仙宮船廠的家底子也被他掏的乾乾淨淨。
三個月,光造船的材料就用了不止這兩箱黃金了,再加上人工費,場地費,維修費,等等之類的,那至少得
四五箱黃金,平均一箱黃金一百斤,他麓仙宮船廠就得虧了三百斤黃金。
三百斤黃金,三千兩黃金,麓仙宮船廠三年的營收也就這麼多,還得刨去成本,這一下子直接給他傷筋動骨了。
張老四雖然惹事兒,但是他也能辦事兒,這種能人自然是混得開,陳少將軍就是有平事兒的本事,任由著你張老四惹事兒,隻要事兒能辦成,那惹什麼事兒,都不叫事兒。
所以,山炮張老四,的確是名不虛傳。
“這混蛋東西,要回山也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他不知道陸城也在天恒山麼?”
“他最近剛從西漠回來,恐怕是還不知道。”
洪老爺子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表情,著實是讓天恒道長語塞。
這陸城要是跟張老四碰在一塊那可就樂子大了,這倆人從小就一塊玩鬨,事事都得比較比較,雖然陸城年小張老四五歲,但是這倆人要是湊在一塊就沒有惹不出來的亂子。
有一說一,當初陸城找麓仙宮的晦氣那是年少輕狂。
但是張老四去收拾麓仙宮,那就是典型的跟陸城較勁。
你陸城不是玩了一手大鬨麓仙宮麼,我張老四不光要鬨,還給他圍了,還順便給他把船廠抄了,不僅如此,我還剿匪有功,誰也說不了咱什麼。
這倆混蛋湊在一塊,指不定能鬨出什麼事。
“得了,下午密雲旗就上山了,你說我怎麼安排這事兒。”
天恒道長急的茶也喝不動了,繞屋子轉悠,反倒是洪老爺子淡然,看著自己師兄這一副急赤白臉的樣子,完全不慌。
“師兄,既來之則安之,有陳將軍呢,老四翻不出花兒來。”
“不行,我得跟陸城那兔崽子說一聲!”
說罷,天恒道長便出門尋人去了。
此時的陸城可沒心思搭理天恒道長,管天管地,管不了他陸城拉翔放屁,他這陣子吃了不少楊銘試做的新菜,這味道倒是夠刺激,也挺香,可是這腸胃有點受不了。
這臨近冬天的時候,震雲觀的雷雲龍雷掌教派人給天恒山送來了兩百斤辣椒,河上特產,味美又除濕,這可便宜了楊銘這個小廚子,開始瘋狂的用辣椒做菜給陸城吃。
什麼常規的辣子雞丁,辣椒炒肉,剁椒魚片什麼的,陸城這幾天吃的可是真不少。
最重要的是,這小壞蛋搭配著烈酒做了一大壇子泡椒黃酒,並且椒麻鮮香,剁成辣椒泥配上手撕雞,用剛烙出鍋的薄餅一卷,那叫一個美味!
陸城就這麼吃,就給吃傷了。
雖然陸城真氣修為不低,但是腸胃還是瘋狂的抗議這種胡吃海塞的行為,陸城已經連續三天口舌生瘡,腹瀉腹痛了。
這幾天甚至沒找興楊銘,都是自己偷偷摸摸的下山喝粥養胃。
他堂堂西域欽差,上過廳堂,下過廚房,出過西域,打過豺狼,居然被小小的辣椒給擊敗了。
說出去丟人!丟大人了!
“楊銘,你小子給老子等著!”
琢磨來,琢磨去,陸城還是覺得自己被楊銘給整了。
而此時的楊銘正在林若閉關的門前,端著餐盤和胡月聊著天,根本不想老陸的腸胃是不是已經瀕臨崩潰的問題。
“楊銘,你說師姐這次為什麼閉關這麼久啊。”
“我聽老陸說,如果一個人有了大的領悟的話,閉關一個多月也是很常見的事,但是,師姐這不吃不喝一個多月,有點兒……”
“令人擔心。”
胡月接話茬的功夫可是一點都沒有下降,小丫頭這陣子鉚足了勁頭,終於是把三清修煉的凝實入微了,精氣神三魄充實,並且開始利用七星陣來參悟五行法術,近幾天還有了不小的突破。
當然,在她這個過程之中,楊銘可沒少費勁,每天的營養可是十分充足,小丫頭甚至還長高了幾厘米。
就在楊銘和胡月談話間,林若閉關的門,被她緩緩地推開。
“師姐!你出關了!”
胡月激動地跑上前去,楊銘也迅速的拿著水迎了過去,林若麵色蒼白,看起來是嚴重的營養不足,幸好有真氣護體,不然她恐怕得直接當場暈過去。
楊銘喂給林若水,她運轉真氣,逐漸平穩了氣息之後,才勉強的說出了一句話。
“我成功了。”
雖然語氣很輕微,但是難以掩蓋她內心深處的喜悅。
“你再不出來,恐怕是得化仙兒了。”
楊銘將餐盤端了過來,林若此時的身體確實很虛弱,楊銘給她做了很清淡的蛋湯和魚羹,為了能更好的補充氣血,還特地拿了幾塊驢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