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吃過之後,胡月便扶著她回去休息,楊銘打掃打掃餐盤,便返回了廚房。
一番收拾過後,楊銘盤坐在大柳樹下,開始運轉真氣,這兩個月的修煉,讓他的真氣充滿了剛勁和韌性,陽中之陰的使用方式他已經爛熟於胸,雖然這段時間有了十足的長進,但是他的真氣卻一直沒有到達覺醒的層次。
老陸說這是因為先天純陽真氣的修煉是十分困難的,能夠彙聚先天純陽真氣的寶物也十分難尋。
雖然老陸說過會幫他尋找這種好東西,但是這兩個月他連山都沒下過,不像是個辦事兒的架勢。
“老陸還是靠不住,修行這事兒還得靠自己。”
楊銘早就不跟那口大鐘較勁了,這兩個月他徹底的梳理了一遍自己的真氣運轉,並且琢磨出了一套十分實用的運氣規律。
雖然是先天純陽真氣,但是隻要掌握了陽中之陰的用法,進攻的手段也能夠多樣化,而不至於用護身罡氣抗一切。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楊銘此時雖然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在真氣的運用上,還是略有些生疏的。
畢竟啟蒙的晚,雖然他這鳥飛的也挺勤快的,但是終究也沒有提前飛的鳥速度快。
“聽說陳將軍已經到了山門口了,快去看看吧。”
此時已經有不少三代弟子向著山門口集結了過去。畢竟早就聽聞中州牧密雲旗少年兒郎的傳聞,“密雲五虎”的傳聞也是傳的神乎其神。
這五位可是上過江湖月報的小名人,密雲旗沿東剿匪一戰當初可是打的及其漂亮。那時候他們才多大?在楊銘這個年紀,那五位都已經在沙場搏殺了。
楊銘嘛,人倒是沒殺過,雞鴨魚倒是殺了不少。
奈何楊銘也是個好事的性子,不然就不會在天恒道長壽辰之時,趁著采摘歸來的功夫也要去山門溜達一圈了。
此時此刻,陳將軍帶著自己的那位偏將軍正在上山的路上,除了這位兩月前一同來賀壽的偏將軍外,在他的右側還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那大漢足有八尺餘的身高,透著盔甲都能看見他練得結實魁梧的肌肉,臉上倒是精氣神十足,滿麵春風的樣子,掃看著山路附近的景象。
“將軍,您看看,我這剛幾年不回,這小兔崽子們居然就連山路都不知道清掃了。當初我還在山上的時候,您不知道,那山路,整整齊齊,那樹,都得規規矩矩,那……”
“行了張老四,數你話多,馬上能見到你師傅了,你這是心潮澎湃吧。”
“嘿,李副官,咱現在這是春風得意啊,當年剛下山的時候那叫一個落魄,現在回來不得威風威風麼?”
李副官見張老四這副模樣也著實是有些哭笑不得,陳少將軍就完全是聽一個樂嗬,他可是知道,當年張老四在天恒山的時候可沒給天恒道長惹麻煩。
但是,這小子下山也下的突兀,留了封字條就匆匆跑下山了。彆家弟子下山,那都是叩謝師恩之後,從師傅那裡拿了盤纏和通關文書之後才下山。
他倒好,愣頭愣腦的就下了山,要不是密雲旗離北乾不遠,恐怕得餓死在半道上。
跟在三人身後的,是大概百餘人的方陣,來天恒山參加聯合堂試可不能空手來,這百餘號人扛了百斤的密雲特產——長青白菜,百餘斤的金絲小棗,還有各種兵器。
來人家地頭兒上參加活動,空手來可不太好,這些都是要送給天恒山的,當然了,這百十號人吃穿用度還是得靠主人家安排的,也算是禮尚往來。
密雲五虎雖然在外麵名頭響亮,但是,歸根結底是中州牧的子弟兵,大家都乾活兒,你能好意思不乾麼,這五個人就在方陣裡背著大包小包,提著白菜小棗,跟其他子弟兵一樣。
“唐老大,四叔以前在天恒山名頭不小啊。”
李岩湊到唐鑫身旁嘀咕著,但是唐鑫可沒心思搭理他,唐鑫的目光掃過山門前負責迎接的三代弟子眾人,並沒有發現林若的身影。
“老大沒心思搭理你,我說小李子你能不能彆這麼多廢話。”
莫圖給了李岩屁股一腳,李岩撓了撓頭。
“莫哥你弟弟是不是在前邊,要不要打個招呼啊?”
“你還貧,信不信我抽你。”
莫圖雖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弟弟莫林,雖然隻是眼神相接,但是並沒有更多的眼神交流,莫林身旁的陸晨倒是意識到了莫林的變化。
莫林在看到莫圖的時候,他微微的笑了一下。
“你哥哥?”
陸晨問道,莫林隻是點了點頭,兄弟相見,回憶起上次見麵還是在墨家莫門之時。當初莫林便是被哥哥莫圖掃地出門後,遇上上清大師才上了天恒山。
“七年了,他沒什麼變化。”
莫林說完便轉身離開,背影十分瘦小,但是卻異常的沉重。這份沉重是陸晨這個沒有宗族沒有父母的人沒有背負過的東西,他也無法幫助莫林。
有些路,隻能一個人走。有些關,也隻能一個人過。
楊銘來湊熱鬨的時候被陸城莫名其妙的拉到了山門內的一個小巷子裡,看著陸城急赤白臉的樣子,楊銘有些莫名其妙。
“老陸,你怎麼了?”
“小子,能不能想個法子,讓陳金拓旁邊的那個胖子跑肚拉稀?”
楊銘一頭霧水,他倒是看到了張老四,不過他可不知道老陸和張老四有什麼過節。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想摻和。
“彆瞎想,那是我四師哥,我倆從小撒尿和泥長大的,特彆鐵,但是我倆經常互相搞點小動作,嘿,這回被我逮住他了,我非得整整他不行。”
楊銘頓時對老陸的陰暗心理有了全新的認識,從小玩到大的師哥你都要整?
“老陸,你看看我的樣子。”
楊銘指著自己的臉,讓老陸看。
“皮膚很白,白裡透紅,還有些q彈!”
“我特麼就是個廚子,不是巫蠱師,下藥這事兒找我合適麼?”
“我看你挺合適,你看……”
老陸一句話沒說完,拉著楊銘急忙蹲了下來,楊銘想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卻被老陸捂住了嘴,順著老陸的視線瞄了過去,一男一女在巷子外麵對麵的站著。
“那不是林若麼。”
楊銘壓低了聲音說道。
“他對麵那個是誰啊?”
“唐鑫,中州牧密雲旗的那個小子。這他媽你都不知道?”
老陸趁機彈了楊銘一個腦瓜崩,楊銘吃痛的掙紮了兩下。
“我真沒想到,你真的敢來天恒山。”
林若的語氣雖然很虛弱,但是卻透著一抹堅定。
“我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用不著!我根本不想見到你!”
“可是當初……”
唐鑫還想說些什麼,林若手中的劍直接出鞘,鋒利的劍勢和縹緲虛幻的劍芒瞬間便壓在了唐鑫的肩膀上。
老陸嚇壞了,林若這一劍明顯是起了殺意,但是可不能讓他在這把這小子砍了,那可就出大問題了。
所以老陸提著楊銘就衝了出來,左手一掌把林若的這一劍彈開,右手還拽著楊銘的脖領子,頓時四個人形成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局麵。
唐鑫壓根兒就沒想躲,雖然老陸也看出來這一劍劈不死唐鑫,頂多就是受個傷,但是他還是出手了,因為林若此時的狀態不太冷靜。
“老陸,你特麼衝出來就出來,拽著我乾嘛!”
老陸倒是秀了一手操作,這可差點把楊銘勒死,他撲騰了撲騰身上的土,起來之後站在了林若身邊,此時林若很虛弱,揮出一劍後勉強站穩,楊銘看她有點不穩,便扶住了她。
“哎我說,你倆有什麼深仇大恨啊,你怎麼上來就砍他。”
老陸挑著眉毛問林若,林若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見過陸城大師。”
唐鑫倒是很有禮貌的向老陸行了一個禮。現在陸城是西域欽差,但是私下裡稱呼欽差過於生份,麵對年長一輩的陸城,唐鑫稱呼一聲大師也並非不可。
“若兒,是唐鑫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