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銘也是,教了他影步,給了他靈寶,麵對對方出招變招的時候居然隻會傻愣著,簡直是蠢到家了。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你小子當年跟人家比賽剛報完家門直接一拳頭給人家揍出場了。”
張老四向來以揭陸城短為樂,當年陸城的比賽可是十分效率,據說有的觀眾趁著中場休息去上了個茅房。
結果,回來的時候,陸城打完了,就一拳頭,完全沒有任何看點。
當初陸城的比賽,被江湖月報評價為最沒有觀賞性的比賽。
本來就是嘛,你一個十幾歲的凝神境強者跟一群真氣覺醒的年輕人比,丟不丟人?
所以天下大比之中,陸城一直贏到四強賽的時候,才開始打得精彩了一些。
至少不是一拳一個小朋友了。
除此之外,陸城的光榮事跡可是數不勝數,舉不勝舉。
這些都得張老四留著,將來慢慢的調侃他。
“我怎麼動不了了……”
擂台上的楊銘再被韓越的法陣包裹住之後,感覺身體十分冰冷而且遲鈍,在那靛藍色的光芒出現之時,他直接被凍在了那裡。
水汽和法陣配合,能夠產生直接急速冷凍的效果,由此可見,韓越在密雲五虎之中擔任的位置了。
一個合格的戰場控場師,冰凍,減速,擊殺。
趁著楊銘無法移動的功夫,韓越口中念念有詞的讀出了一長串的咒語,手中的桃木劍上凝出了巨大的冰錐,並且,一個更加巨大,更加複雜的陣法從他的腳下出現。
“五行召喚術?”
“師姐,那不是五行召喚術,是凝冰陣。”
林若認錯了韓越的陣法,胡月可看不錯,當初輸在何東手中讓她惡補了一段時間的冰類法術符籙之類的東西。
所以在韓越張開這個陣法的時候,她已經認出了這個陣法。
凝冰陣,在無水無冰的地方純靠真氣來凝結大量的冰,這要求十分精確地掌控力和術修實踐經驗。
修神之人,在練習法術的時候都經過了千遍百遍的構思,才能夠在實戰中產生最好的效果。
所以,韓越這一手無中生有,無水生冰的法子,也是經過了很刻苦的修行的。
頓時,擂台上就鋪滿了冰錐和冰淩,在冰錐和冰淩之中,韓越的術法仍然沒有停止,那些冰錐和冰淩仿佛突然活過來一般,在韓越的腳下凝結出一道宛如龍形的身影。
冰霜化龍!
楊銘此時是真的著急了,自己被急速冷凍封住了行動,然後韓越直接給他來了個雪上加霜。
這冰龍給他來一下,那不死也得殘廢了。
楊銘此時的腦海裡可不是死不死的問題,他琢磨的可都是那五個鬆鶴樓啊。
這要是輸了,不就?泡湯了?
那可不行。
想到這裡,楊銘閉上了眼睛,回想起昨天使用兩個秘寶協助修煉的樣子。
太清極意功,化正五行為三清,煉精氣神助提升。
正金正火之真氣,在體內分化為正金真氣和正火真氣。
正金真氣剛正不阿,無堅不摧,流轉於體內,強化於筋骨皮肉。
正火真氣借精氣神送出體外,集三昧而成天火。
雖然楊銘現在還做不到,但是,把正火真氣送出來還是沒啥問題的。
不過,從哪送出去……
本來楊銘是從手部的經絡連接菩提如意棍,將真氣直接送到菩提如意棍裡。
但現在,手被封住了,該怎麼辦他也有些迷了。
不管了,已經憋不住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楊銘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從口中噴出了一團灼熱的真氣。
那團真氣經過三清的引導,彙聚在了楊銘的喉頭,被楊銘一個噴嚏給噴了出來。
“噴火了!”
“這是什麼招數?沒見過啊!”
“我聽說龍能噴火,沒想到人也能!”
“值回票價了!”
楊銘一口噴嚏把火從喉嚨裡噴了出來,頓時周身的溫度上升了不少,使勁的活動了一下手腳,似乎能夠掙脫出來了。
“破!”
楊銘奮力一揮棍子,將環繞自己周身的寒氣全部打散,在麵對韓越和冰龍的時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準備衝上去好好給他乾一架。
就是這好死不死的吸得一口氣,讓他把剛才沒有噴完的正火真氣又給吸了回來。
這回,體內的正金真氣可是撒了歡了,聽說你正火真氣昨天挺狂啊,今天被我逮到了吧。
然後,兩股真氣就開始在楊銘身體裡打架了。
“特麼好死不死的,怎麼還來這一手!”
這麵對著韓越的冰龍,楊銘自己體內突然給他搞起了事情,正金真氣追著正火真氣沿著氣脈瘋狂的亂竄,從上到下,楊銘的表情一度十分精彩。
“不行,必須給他排出去!”
就在楊銘思索如何排出去的時候,正火真氣,到達了楊銘的某個尷尬的位置。
在那一瞬間,楊銘思考了很多。
要臉,還是要錢?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楊銘從來沒有思考過,但是當正火真氣到達了那個尷尬位置的時候,他仿佛在一瞬間,長大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子拚了啊啊啊啊!”
隨著楊銘的一聲怒吼,一竄火舌從楊銘的屁股噴了出來!
“我的天啊……”
林若急忙的捂住了胡月和自己的眼睛,楊銘這一手實在是太丟人了,以至於她們當時都思考要不要從此和楊銘斷絕來往。
“哈哈哈哈哈,放屁帶火星!小八子,你徒弟厲害啊!”
“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陸城此時哭笑不得,哭的是他這嫡傳大弟子居然在比賽的時候放屁帶火星,笑的是這小子這下子應該能贏了。
是恬不知恥的數錢數到手軟,還是包住麵子從此跟金錢無緣。
老陸痛飲一口酒,歎了口氣。
有些東西,就是這麼突然,而又令人難以理解。
比如看到楊銘屁股著火的韓越。
他蒙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冰龍已經殺了過去,楊銘眼裡帶著淚水,揮著夾帶著毀滅與混沌之勢的棍子殺了過來。
“震驚,天恒山堂試現場驚現人形巨龍!不僅能口吐火焰,還能臀部噴火,十分精彩。”
江湖月報的小蔡文書已經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強忍著肚子的痙攣寫下了這篇報道。
如果說傷痛使人成長,那麼,楊銘似乎已經老了。
雖然菩提如意棍擊潰了韓越的冰龍,雖然韓越走下台的背影十分落寞,但是,留在台上享受勝利喜悅的楊銘才是最痛苦的人。
他的衣服,被那一個帶著火星子的屁在及其尷尬的位置燒出了一個洞,雖然用長袍遮住了破洞,但是這種尷尬,難以言表。
“楊銘,你還是先回去換褲子吧。”
如果不是洪老爺子後來給他用長袍蓋住了破洞,楊銘發誓,打完這場他就去死。
他沒臉活著了。
走下擂台的時候林若和胡月都躲得遠遠地,就連主判台上的老陸都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年僅十五歲的楊銘,頓時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
以及風吹屁股的陣陣涼意。
下麵一場,就是林若和唐鑫的羈絆之戰了,唐鑫經過一整夜的調養,身體狀態回複的很不錯,而林若,則是保持著最好的狀態走上了擂台。
此時站在擂台上的林若,與平常完全不同,用一個詞來形容她此刻的表情,也許“肅殺”最為貼切。
此時的林若,有種獨立寒秋的感覺,他所麵對的是他的未婚夫,同時,也是導致他哥哥死亡的仇人。
這種複雜的情感讓她憤怒而痛苦,所以她想親手斬斷這種情感。
就在這一場戰鬥之中,由她和他的劍親手斬斷。
唐鑫,邁著穩健的步法走上了擂台,他的眼中滿是愧疚。
他欲言又止,但是還是做出了一些行動。
麵朝林若的方向,他單膝跪在地上,解下了護身的軟甲,露出了千瘡百孔的上身。
“如果你真的對我恨之入骨,那就請你此時,殺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