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糖霜酥肉有種令人無法形容的協調之感,在剛柔交錯之中,舌尖之上仿佛出現了一個太極圖!
綿軟嫩滑和蒼勁有力,口感的衝擊和茶水的調和,簡直令人無法停下,無法拒絕!
蕭捷顧不得思索,吃完一塊,又夾起一塊,一盤子糖霜酥肉,居然被他不到兩盞茶的功夫就吃的乾乾淨淨。
“嘿,蕭公子,怎麼說,我這糖霜酥肉,比不比得上雲宮禦膳房的手筆?”
麵對楊銘的發文,蕭捷有些猶豫,這雖然糖霜酥肉味道的確是極佳,甚至這種調和之感已經超越了傳統。
但是,他轉了轉眼珠,實在是不想錯過這個大號的機會。
這萬掌櫃居然跟自己爭墨寶,那他若不拿出點本事,豈不是會被彆人小看?
那以後這雲京誰還會懼怕他蕭公子?
莫說是一份糖霜酥肉,哪怕是九州全宴擺在他麵前,他蕭公子也不能就這麼丟了麵子!
“哼,不怎麼樣!完全沒有那傳統的味道,居然酥肉裡麵放了菠蘿,完全就是不入流!”
蕭捷這話一說,他身後的那些隨從也隨聲附和著。
這附和聲令楊銘覺得十分的煩悶,也讓楊銘明白了一些事情。
雲京和雍州府完全不同。
在雍州府中,你能拿出自己的本事,那麼你就能夠征服彆人,能夠得到認可。
甚至,能夠解決很多問題。
畢竟雍州府中,林家一家獨大,其他各個家族的公子哥兒完全沒有如同蕭捷這般跋扈的資格。
但是,在這雲京之中,黨羽之爭,家族之爭,已經遍布到方方麵麵。
這些所謂的家族子弟借著家族在上頭有個一官半職的肆意的欺壓他人。
在他蕭捷這種大戶子弟眼中,哪怕楊銘是陸城的弟子,哪怕他是新晉的廚王。
到了雲京,那就得遵守雲京的規矩,而這雲京的規矩就是後台大的是爺!
他蕭家身後站著的可不是普通人,除了監察司的副司長和工部侍郎外,帝國的大皇子也是他蕭捷的好友。
這麼硬的後台,你一個楊銘憑什麼跟他蕭捷鬥?
陸城是化神境,難不成他蕭家就沒有化神境了不成?混到這份兒上的家族老祖,基本都是化神境的強者。
拿一個區區西域欽差的名頭來壓人,在雲京,不好使!
“這糖霜酥肉我承認,味道上的確是不錯,可是完全不是那個傳統的感覺!”
能讓蕭捷稍微退一步,那還是看在林若在場。
畢竟,太子太師的孫女,雖然是個鄉下來的丫頭,他蕭捷還是得給點麵子的。
“這一盤,我蕭公子大人大量,不跟你們計較,醉翁山可以不用被審查,但是嘛……”
蕭捷衝著萬掌櫃搓了搓手,不必明說,他自然是要萬掌櫃拿出點誠意!
“聽說萬掌櫃前些日子剛得了一副文狀元的墨寶,那是及其的不錯!”
旁邊的隨從有意無意的提了提,那個跟著去廚房的隨從搭腔道
“萬掌櫃,做人得識抬舉,蕭公子這是想與你交好,你若不拿出點誠意,那對的起咱公子的青睞麼?”
被這隨從一說,萬掌櫃氣的額頭青筋都冒了出來。
他萬建業在官城裡開了這麼多年的酒樓,一直不卑不亢,用菜肴和茶點的品質在這官城之中打開了一片天地。
他本潔身自好,不巴結官員,不搞團體,不拉幫結派。
他如一個醉翁一般,獨愛山水,獨愛書卷。
可不成想,這蕭捷居然強逼著他成為一個他最不想成為的人。
今天他這幅墨寶交出去的話,那他萬建業就算是違背了他的初心,他這醉翁山也沒有了那份閒適。
恐怕搭上蕭捷這條線,迎接他的將是蕭家和大皇子一脈無儘的乾預和吩咐!
他也就再也不能隨心所欲的追求自己所追求的東西。
如若是不交,那後果可想而知,他這醉翁山,恐怕就得關門大吉。
若是關了門,彆提什麼追求和理想,哪怕是這一酒樓夥計的溫飽都難以維持。
歎了口氣,萬掌櫃吩咐小二去取那副墨寶,見此,蕭捷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先彆去拿,來,我可得跟這蕭公子說道說道。”
就在小二轉身去拿墨寶的時候,楊銘直接將那小二攔了下來。
隨後向著蕭捷走去,兩個隨從在蕭捷麵前一橫,麵露狠色的威脅著楊銘。
楊銘那會搭理他倆的威脅,直接給了他們一人一拳,怒氣爆滿的楊銘的一拳可不是這些仗勢欺人的隨從能接得住的。
畢竟,他楊銘也是堂試的第一名,可是打敗過唐鑫的少年郎!
這些垃圾,怎麼可能威脅得了他。
“你叫蕭捷是吧,你給我聽好了,我!乾!你!大!爺!”
楊銘這及其粗俗的五個字吐出來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氣。
這楊銘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雲京之中,敢這麼跟蕭捷說話的可真沒幾個!
“你這態度讓老子很不爽!你算個什麼狗屁東西,居然敢這麼狂?”
“居然說我的菜不入流!我看你才是真的不入流!”
“你簡直就像是昨天晚上吃了屎一樣!是不是屎吃的太多了,讓你根本分不清什麼東西好吃了?”
這話一說完直接讓蕭捷氣的站了起來,掄圓了胳膊就要扇楊銘的大嘴巴子。
可楊銘能讓他扇麼?一拳頭過去就把這位蕭捷給放倒在地。
“還蕭公子?就你這狗屁德行的,居然還自稱蕭公子!我看你就是個娘們兒!純種的娘們兒!”
“要不你就是個太監!死醃狗!居然還想打老子!”
“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用大腿使勁兒給你夾了一下腦袋?把你腦子給夾壞了?”
“還是那瞎了眼的產婆接生的時候把小孩扔了,把胎盤給抱出來了?”
聽著楊銘這一連串的汙言穢語,躺在地上的蕭捷氣的肺都快炸了。
但是,楊銘騎在他身上不停地衝著他掄拳頭,他被打的連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