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拿著包裹,點了點頭。
想不到他陸真人單刀匹馬這麼多年,惹了不少事兒,居然還有貴人相助。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那我們就各自分工,現在就去辦事兒把,我和老洪哥去找大皇子嘮叨嘮叨。”
楚大人起身,洪老爺子將手中的核桃一收,雙眼睜開,雙眸通透。
“李伯勳麼,三十年前,那小子跟我還下過一盤棋,現在嘛,不知道棋藝如何。”
“定然比不上洪老爺子!”
看著這群大佬們躊躇滿誌的樣子,一直旁觀的林若也有了十足的信心。
這麼多強者來查這件事,一定能夠水落石出的。
終有一日,她能為林念平反。
……
楊銘跟著黃師傅拿到了他的獨門菜譜之後重新請教了一遍黃師傅的三鹵炸醬麵。
不細看不知道,這一細看把他嚇了一跳。
這三鹵炸醬麵過程的繁瑣程度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西紅柿雞蛋鹵所用的手法源於北乾的小炒手法,是熗鍋熬漿白糖提鮮撒雞蛋出的鹵子。
炸醬用的醬是用的沿東的百味醬和雲京的黃醬配製的獨門醬汁,加上湖上的小辣椒爆炒出的醬鹵。
茄子肉丁鹵的肉丁經過了鐵鍋燉製之後與茄子一同烹上,佐以優質醬油做出的菜鹵。
胡蘿卜絲,黃瓜絲都是用東海的雕花般的功夫切出來的及其細膩的細絲。
豆芽使用的是海鮮撈的湯汁煮熟的,爽脆之中帶著十足的鮮味。
“黃師傅的手法果然是雲集四海,精益求精。”
楊銘對黃師傅這精益求精的技法感到讚歎,這種強度的自我優化是他絕對做不到的。
他這碗麵的確是勝在開拓和創新,但是真的比較對麵的匠心的話,他絕對是比不上這黃師傅的。
怪不得,當初哪怕是左公都在麵上輸了黃師傅一籌。
這黃師傅,當真是偏執較真之人。
“這個你也拿著。”
為楊銘演示完了三鹵炸醬麵的做法之後,黃師傅擦了擦手,拿出了一張房契和一張地契。
這闞春軒的房契地契可以說是黃師傅的畢生經營。
他也的確是說一不二,說要將這闞春軒輸給他,便要將這房契地契都給他。
“黃師傅,其實這完全沒必要。”
楊銘拿著這兩張契約,一臉無奈的說道。
“這兩張契約,還是您先拿回去吧。”
“不,我願賭服輸,絕對不能因此而反悔。”
黃師傅義正言辭的推辭著。
“黃師傅您聽我說,這闞春軒我是真的沒法兒收,我有不懂經營,如果毀了你這畢生心血,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而且,我肯定不會在雲京待太久,我得跟著老陸雲遊四海呢,您這是想把我捆在雲京,那可不行。”
“我這個人嘛,您也能看出來,不是個見過世麵的人,我還想跟著老陸多見見世麵呢,哪能就這麼待在雲京啊。”
“您這可不是幫我,您可是在毀我啊。”
想不到楊銘居然能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莫林不由得為楊銘豎起了大拇指。
當然,這個大拇指也是給黃師傅的,黃師傅剛才現做的三鹵炸醬麵被他和胡月分而食之。
這炸醬麵的味道,真的是絕了,每一個元素都為整體貢獻出了自己的一份特色。
堪稱麵之匠心,是麵料理的極致體現。
在傳統麵食之中,這碗麵,就是頂峰。
楊銘的麵或許已經突破了傳統麵食的桎梏,向著新的領域前進。
但是,這碗麵,是真的好吃啊。
“去去去,好好吃你的麵,師兄正在和黃師傅談論正事兒,彆打岔。”
“楊廚王,你的意思我理解,但是,賭約就是賭約。”
黃師傅的偏執讓他實在是不肯收回這兩張契約,楊銘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
“那這樣,我隻要你這酒樓五年收成的一半,你看如何?”
“酒樓,還是你的,但是,嘿,我也挺缺錢的,稍微分一點錢給我也是好事兒,可以吧?”
黃師傅想了想,這樣,真的可以麼?
“反正你這房契地契給我我也沒地方收,乾脆你就當替我保管就完事兒。”
說著,直接將兩張契約塞到了黃師傅手中,看著這兩張契約黃師傅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了,黃師傅,將來我要是開酒樓的話,你可一定得給我捧場啊!”
“我的酒樓,三鹵炸醬麵,可得成為一道招牌菜。”
“當然啦,這麵我會按照自己的方式改良的。”
楊銘笑了笑,拿著黃師傅的獨家菜譜向著門外走去。
“希望您這菜譜上沒有太難認的字兒,嘿,我的文化水平不太好,還在學嘞!”
楊銘匆匆離去的身影,讓黃師傅仿佛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來的灑脫,走得灑脫。
在闞楚軒,那老人吃了碗麵,留下一句好吃和二兩銀子便扭身離去。
那個灑脫的背影,像極了那老人。
如果他黃師傅沒有記錯的話。
那老爺子,後來前來尋他的將士叫他鬼穀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