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中書省的供奉,還罵中書省的官員,這不是典型的吃著廚子炒的菜還罵廚子的娘麼?
這麼沒有品的事兒居然也乾,這年紀估計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雖然這孫尚書沒有把自己心裡話說出來,但是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所表達的意思。
要不是這三位皇子在這兒主審,羅大法官和蕭鼎上將軍在旁聽,估計這孫尚書就得把自己心裡話全都說出來了。
“敢問陸城欽差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哪?”
“江州府。”
“那江州府當時除了陸欽差是否還有其他的化神強者?”
“這……”
要是按這個法子推理的話,他孫天炮確實有些沒法回答。
這於秋和麓仙老祖死的時候實在是卡在了一個節骨眼兒上。
他這卡在的點正好在洪老爺子離開江州府,和陸城出關的那個點兒上。
自然,孫天炮是不知道驢爺也在江州府的,不過這驢爺於情於理是跟他麓仙宮沒什麼矛盾。
更何況,哪怕是有矛盾,它一頭驢,還能衝到島上去?把麓仙老祖和於秋都給弄死?
“我有麓仙宮外門弟子作證,當日陸城確實是登上了三神島!”
於海說完,從他身後走出來了一個穿著麓仙宮外門弟子服裝的人,怯生生的說道
“那日……確實是有一個自稱為陸城的人上了三神島,而且還破口大罵來者……”
“如此,難道還不能證明陸城殺了於秋和麓仙老祖麼?”
雖然按照排除法這麼來推測的話,的確很可能是陸城把這倆人給殺了。
而且,這陸城出關之後,應該是已經到達了化神四階的層次!
且不說彆的……這化神四階的人,在場上的所有人中,除了那位蕭鼎上將軍是化神四階,彆的人那陸城可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這事兒你於海要是給陸城扣帽子也行……不過,你扣帽子也沒什麼用……
化神強者之間的爭端,根本對於他們來說不叫個事兒,因為他們這些世俗的權力機構根本就無權審理化神二階以上的強者。
甚至,那些化神初境的強者他們都也就是走個過場,最後都是得由縱家親自定奪。
“咳咳,這件事嘛,哪怕陸城真的做了,咱們現在也管不了他不是?”
羅大法官直接打馬虎眼的說道,本來就是嘛,這陸城做了這件事兒他們也拿陸城沒什麼辦法。
這人,已經在外海了,這事兒,已經發生了,而且麓仙宮現在的當代掌教都沒發聲。
你於海雖然是想要報仇雪恨,但是也得挑個好一點兒的時間吧。
就事論事,現在來討論陸城的罪過,完全就是一個糊塗賬!
又不可能直接跑到外海把這陸城給抓回來,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先給他扔一個忤逆不道的罪名,然後等著縱家定奪才是。
“我看也是,你這老家夥估計是報仇心切,想要那我們當刀子使。”
蕭鼎將軍直接一句話道破了於海的心思。
“我可告訴你,我們中州牧可不準備趟這渾水兒!化神四階的陸城且不說能不能抓住,抓住了又對我們沒好處!”
“他要是上了殺神令,自然有橫家收拾他,你這老頭子操那勞什子的心乾嘛?”
“我看呀,你升不了官兒誰也不怪,你這家夥這麼小肚雞腸的,能升官就怪了!”
這蕭鼎上將軍可謂是說話極為難聽,頓時氣得於海火冒三丈,但是他還不敢還嘴。
蕭鼎將軍可是蕭家的老祖宗,這輩分哪怕他爹麓仙老祖在這兒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師哥。
他修為不濟,背景沒人家身後,還輩分跟人家差著,他怎麼說,這於海隻能老老實實的聽著。
“蕭將軍說的對啊!這陸城的事兒根本不是咱們說話的重點,你這老家夥老是拿出來抖摟,那可就顯得有點……”
孫尚書衝著於海比劃了一下小拇指,用眼睛的餘光看著蕭鼎上將軍,一副感謝的樣子。
“哼,不說也罷,那我們就來說一說孫尚書你!”
“我?我有什麼好說的?”
“你身為兵部尚書,而且還兼任中州牧的職位,一人坐兩職,這是什麼道理?”
這話說完可就讓孫尚書感覺一臉惆悵了。
“老雜毛,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一人坐兩職了?”
“孫尚書你身為兵部尚書,分明是中書省之人,又兼任著中州牧四大家族之組長職位,敢問這族長之位在中州牧是什麼地位?”
這可倒是讓他孫天炮感覺惆悵了。
按理說吧,這中州牧四大家族的族長,本來就是個家裡的活計,完全不能說是在中州牧掛職的。
可是當初抵禦外敵的時候,他們這四個族長為了方便調令兵士,就給他們這幾個族長一人掛了一個少將軍的名頭。
當然,這個少將軍並不算在中州牧十一少將之中,也隻是一個名頭而已,但是,這於情理上確實是一個少將軍的地位!
這於海老家夥看來是真的有備而來!
“這族長是族長,尚書是尚書,你這老雜毛可不要把這兩個東西混為一談!”
“按您這道理的話,是不是這天守閣的學士也可以兼任中書省的職位,敢問羅大法官兼任刑部尚書一職是否不可?”
這於海的問題可是有些尖銳了,頓時將天守閣,中州牧,中書省三個本來兩兩均衡製約的關係直接打破了。
本來這莫天行和孫天炮兩人的職位都是在潛移默化之中被某種規則認可的。
可是,於海這直接將這層潛規則給挑破出來,這就有些……
“這些事兒本來應該是戰時的問題,你現在又回來折騰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實在是……”
孫天炮支支吾吾的說道,這罵人他倒是有一手,巧言善辯的活兒他是真的做不來。
“戰時?敢問這太平盛世哪來的戰亂,莫非這孫尚書還勾結了反賊,唯恐天下不亂?”
“媽的!老雜毛,你說什麼?是不是找死!信不信我弄死你!”
這孫尚書的火兒直接被勾了起來,他這脾氣可是一點就著,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很給你於海麵子了。
眼看著這孫天炮就要站起來大打出手,坐在他旁邊的莫天行直接將他摁在了座子上。
“你說的,不無道理。”
莫天行倒是顯得十分沉穩了。
“所以,我們現在坐在這裡,是為了商量對策,求同存異,而不是為了相互指責。”
“現行的製度,確實是存在著一些問題。”
莫老爺子的發言倒是很冷靜,似乎他早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了。
大皇子稍微咳嗽了兩句,說道
“咳,我說句不中聽的話,希望諸位能夠好好聽一聽。”
“敢問,現在的中書省,還要臉麵麼?”
這大皇子一句話說完,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二皇子一直玩兒指甲的手也停了下來,三皇子抽著煙鬥的頭也緩緩抬了起來。
蕭鼎直接咽了口唾沫,中書省的眾人直接愣在了那裡。
“乖乖,這是要直接正麵剛啊……”
二皇子用彆人聽不到的聲音感歎道,頓時,他覺得,要有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