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縱橫錄!
陸城今天的心情還算是不錯!
雖然在雲京,但是,這拜雲山上的比賽那可是整個京城都關注的盛況。
在楊銘打贏了雷伯秦之後,整個雲京都沸騰了。
詳細的戰報被刊登在了雲京時報上,由各個酒館的說書人將這傳奇的黑馬逆襲路直接變成了一段又一段的評書。
“要說這楊銘小少俠,那可真是不簡單,預選賽便嶄露頭角,正賽直接一鳴驚人。”
“不僅連破離炆軒轅真兩位天才,更是用周全的計謀大勝雷伯秦。”
“年青一代計謀第一人,我覺得,這個稱號,他是當得起的。”
說書人們都在宣揚著楊銘的事跡,這雲京大大小小的茶館兒都對他的事跡議論紛紛。
消息散播的很快,在刑部待命的陸城和唐柯自然早早地便收到了消息。
“好家夥,那小子還真就把雷伯秦給陰掉了。”
唐二當家有些難以置信,這雷伯秦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參悟了天道的高手!
他們震雲觀的氣清天格震雷道,那可是令人頭痛不已的存在。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什麼叫陰掉了?”
陸城挖了挖鼻孔,然後掏出手巾抹了抹。
“這是光明正大的計謀!”
“讓他雷伯秦不得不束手就擒,這是陽謀。”
“這小子沒想到能夠將陽謀學的如此通透,不愧是老子的弟子。”
陸城笑著說道,不過,隨後便陷入了沉思。
天下大比的對決上能用陽謀,可是,這雲京的事態,用陽謀可就有些困難了。
雖然楊怡已經下了獵殺令,可是,最近一段時間,教派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莫說是教派高層,這雲京連教派的信徒都看不到了。
難不成,他們真的有心思要刺殺楊怡?
如果是那樣的話,絕對不可能一點兒動作也沒有。
“最近二十吐出什麼信兒沒?”
陸城問道,唐柯搖了搖頭。
那使者這幾天可是老實的不行,平時一句話都不說,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發呆。
雙目空洞無神,宛如一個傀儡。
“他的記憶有很多斷層,甚至,他隻記得加入教派之後的事情。”
“在那之前的一切,他都不清楚,而且,戶部也沒有這個人的信息。”
陸城歎了口氣,使者關係著教派的信息傳遞,自然他們會使用十分狠辣的手段來控製使者們。
四象掌教,七色行者,都是教派的權力部門,而這使者,宛如是他們兩座大山之間周旋的樵夫。
傳遞著信息,吆喝著教義。
廣收信徒,搜取錢財。
“他們會不會臨時更改計劃?”
“不可能,布局了這麼多年,他們不可能會輕易放棄。”
陸城思索了一下,看著雲京的地圖,總覺得哪裡被忽略了。
“唐柯,你相信五老麼?”
看著地圖,陸城莫名其妙的問道。
“我相信五老,帝國的高層,一定是忠於縱家的存在。”
這唐二當家完全沒有任何懷疑的說道,陸城歎了口氣。
在當初陸城獲得天下大比魁首,見到那位縱家的時候,向縱家問了一個問題。
記憶回到幾年前,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在五老的牽引下,陸城進入了乾清宮的陣眼之中。
在那裡,守著陣眼的,是一個青叟中年人。
在陸城的記憶之中,縱家絕對不是一個相貌英俊身材魁梧的人。
反而,他有些佝僂,相貌平平,說實在的,一見到他的時候,陸城很失望。
但是,在他身上散發的那股超然於世間的氣質,還是將陸城震撼到了。
“陛下,我有一事求問。”
“朕知道你想問什麼。”
“你之所以下天恒山,是為了尋找巴爾羅,為你的母親報仇。”
“學藝結束,雲遊四海,練得一身本領,隻為報仇,你是個有趣的青年。”
陸城想不到,眼前這個人居然有一種一眼就能夠將他看破的能力。
他感到敬畏,也有些慌張。
“你想問的是,如果隻是報仇的話,你的人生,將會有什麼意義麼?”
“陛下,請您明示。”
陸城當時已經走遍了大江南北,見過了無數的人,經曆了無數的事兒。
母親的死,確實是紮在他心頭的一根刺。
他之所以發奮,完全就是為了給母親報仇,可是……
經曆了諸多見聞後,他發現,江湖之中,尋仇結束後,往往會陷入更大的迷茫之中。
因為,哪怕是殺掉了巴爾羅,母親也無法回來。
他能做的,隻有泄憤而已。
帶著這種極度的困惑,他選擇參加天下大比。
就是為了見到那通曉萬事的縱家,為他指點迷津。
“你生為夏花,本該燦爛。”
“莫要讓仇恨耽誤了你的盛放。”
“陸城,你知道,什麼是家國麼?”
作為天音老鬼的弟子,陸城自然聰穎異常,與縱家論道,自然也是沒有任何難度。
喪母而離父,陸城早已對家沒了念想。
而國……
在天音老鬼的影響下,陸城深切的感受到所謂國之大者為何物。
那些驚心動魄的保家衛國的故事,也牽動著陸城的心神。
“小子,你生而不凡,注定要顛沛一生。”
老鬼的話,始終縈繞在陸城的耳畔。
而縱家,說出了和老鬼十分相似的一句話。
“心不凡者,誌存高遠。”
除了論道,縱家還為陸城指出了一條明路。
他說,麓仙宮必然會對他的行為有所不滿,若是想泄憤的話,他們會是一個好的對象。
“莫要畏懼,朕總能護你周全。”
現在想來,當初縱家所做的一切,所說的一切,仿佛都和現在的局勢有關。
陸城沉思著,仿佛很多年前,縱家就已經看到了現在的情況。
麓仙宮的於氏家族因為陸城而飲恨九泉,而雲端帝國的教派也逐漸因為陸城的存在而浮出水麵。
縱家不僅僅在下棋,他將自己也置身於棋局之中。
身在局內,神念於局外鳥瞰全場,這種大局意識,著實令人可怕。
“你在想什麼?”
唐柯見陸城有些發呆,不由的問道。
“沒什麼,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一個人對我說過的話。”
陸城回過神,從地圖上將目光移開。
“唐柯,你相信忠義麼?”
……
此時的拜雲山,已經是炸開了鍋。
楊銘勝利,晉級半決賽,這可是個令人無比詫異的消息!
不僅如此,楊銘在盤口一舉贏下了三百萬兩!
七倍賠率!直接暴富!
這讓楊銘可是感覺到了強烈的快樂!
“師姐!我不想倒立……”
胡月哭喪著臉哀求著,楊銘在餐桌上那叫一個春風滿麵。
他楊少俠,那可是精於算計,戰術大師!
居然能夠將雷伯秦給打敗,這真是令人高興異常。
不僅有了錢,而且,還能夠享受一場視覺盛宴。
真不錯,這感覺真不錯!
“你自己之前說的話,難道還想反悔?”
楊銘盯著胡月,小丫頭氣不過的拿拳頭錘了好幾下楊銘的胳膊。
“好了好了你倆彆鬨了……”
林若頓時感到一陣頭大。
這倆人天天這麼鬨騰,她這個做師姐的還真是有些糾結。
“你要不想倒立,乾脆學個小狗叫,我也能接受了。”
“死楊銘!臭楊銘!”
胡月羞怒的又要衝上去打他,但是在林若的阻攔下,她終究是被摁在了桌子上。
“楊銘。”
一個頗有些渾厚的聲音傳來,他抬頭一看,是雷師兄。
“跟我出來一下。”
這雷師兄來的還挺突然,上午剛打完,居然這會兒就來找他?
想乾什麼?難道是不服氣?
不對啊,在賽場上的時候,雷師兄已經很釋然了,而且,他也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
“我跟你一起去!”
王珩直接起身,雙眼中仿佛流淌出火焰。
“若是雷師兄與你為難,我拚了命也會護你周全!”
“你就是個臭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