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縱橫錄!
九州縱橫錄第四百四十七章江州告急從雲京到南越的路也沒有那麼好跑。
這段路程,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需要從中州出發,經過西漠和湖上兩個行省交界之處的官道,從而進入南越行省。
作為雲端帝國第二大的行省,南越的地域也是十分的遼闊。
足足有兩個北乾行省那般大,南越擁有帝國最為美麗的丘陵和山嶽。
自東向西逐漸升高的地勢,也讓南越擁有十分有趣的地貌特征。
今天,楊銘等人居住在湖上前往南越官道上的一家驛站裡,這一宿,楊銘睡得並不踏實。
撇開這元氏兄弟二人呼嚕打的震天響的緣故,更多的原因,似乎是他對路上發生的事情頗有些耿耿於懷。
昨天在路上,他向老陸詢問關於教派的事情時,並沒有得到十分肯定的答複。
而且,老陸這一次,似乎十分的嚴肅。
“沒想到你小子也起這麼早啊。”
驢爺睡了一覺倒是神清氣爽,看到悶悶不樂的楊銘便湊了過來。
“驢爺,我有個事兒想問問你。”
楊銘將自己的感覺說了一下。
他覺得,老陸前往南越,這次可能是抱著一種必死的決心去的。
“這話你不需要問我。”
驢爺搖了搖頭。
“他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
“蕭鼎戰死,包青雲也死了,郭雲峰被傷成那樣。”
“而他,什麼都沒做到,完全被教派玩弄於股掌之間。”
“當然,是個人都會被氣得肝疼!”
楊銘思索了一下,的確,老陸在這整個事件之中,都沒有什麼作為。
與其說是束手束腳,不如說是羈絆太多。
在雲京,天子腳下,他根本沒有辦法由著自己的想法行動。
一個激進戰鬥的人,卻不得不守株待兔,這讓陸城感到十分被動。
這是,被教派給強行布局了。
這一次,算是他的一次主動出擊。
“我最近一直覺得有些不安,因為,那位大祭司給他的運氣加成已經……”
驢爺想了想,的確,好像確實是已經有一年了。
“你覺得,陸城這小子身上,真的有所謂的命運麼?”
他說完,楊銘稍微的愣了愣。
“我聽唐柯說,他們在江州府的時候,閆太守已經算到了陸城已是必死之局。”
“可是,他卻直接破了閆太守的占卜。”
“雖然導致了其他人的死亡,但是,命運這東西,說不準。”
驢爺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楊銘思索了一下,歎了口氣。
“總感覺我根本幫不上忙。”
“廢話!他的忙我都幫不上,何況你這臭小子了!”
驢爺似乎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話。
陸城是什麼水平?化神四階!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化神四階,是鍛魂修行的化神四階。
他可是一下子就將那原罪之種給捏爆了的強者!
現在哪怕是跟九魔一對一單挑,也完全沒有壓力。
已經強悍到了這個地步的陸城,你一個凝神二階的小屁孩兒居然想幫他的忙。
這不是找死麼?
“不過,你帶著這倆胖子,倒是能夠將這元家再收拾一下。”
“嘿,雖然沒辦法直接幫上陸城的忙,但是……”
驢爺這麼一想,若是這元家老三仍然跟教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的話。
楊銘去收拾那元家老三,還真會給陸城一點幫助。
“我們去將那元家老三收拾收拾,然後南越的廚王鬱天齡不是跟左公有交情麼?”
“跟他打聽點兒情報,興許能幫上陸城的忙。”
楊銘這麼一想,倒也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聽說南越廚王鬱天齡還掌握著南越的潛龍會。
不過,這南越現在可是強者眾多,風生水起,不僅有中州牧的一位上將,更有方家,陰家這種強悍的勢力。
雖然說莫歸崖的那些人在薛顏的形容裡都是些不乾事兒的人,但是,好歹也是一股勢力。
潛龍會跟這些勢力一比,還真是稍微的有點兒不行事兒。
但是……潛龍會既然跟中州牧一家親,說不定,他們還能搭上南越這位上將軍這條線兒!
若是這般的話,做事兒可就真的會方便很多了。
“等到了南越,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那元家老三給辦了。”
楊銘暗下決心,若是按著自己的法子這麼一鬨,元家老三必定會上套兒。
到那時候,收拾他也就順手拈來了。
“放心,老子會好好保護你們的。”
考慮到薛顏得會莫歸崖複命,這一次的行動主要就是楊銘蕭何和驢爺他們仨行動。
元氏兄弟雖然是一個比較重要的誘餌,但,他們的效果也不是十分重要。
主要,還是看楊銘的演技和發揮了。
嘿嘿,蕭何可是個極好的打手,若是不好好利用的話,可是會遭天譴的。
楊銘跟驢爺聊得還不錯,老陸也已經睜開了雙眼。
這陣子,可能今天是他睡得最踏實的一天了。
離開了雲京,他的心裡仿佛拋棄了很多的東西,也變得自由了許多。
在南越,遠離君王,限製也就少很多。
這種自由行動才是他所追求的。
“咳咳!”
似乎感受到
喉嚨有些不適,陸城使勁兒的咳嗽了兩下,頓時,清爽多了。
從雲京南下,氣候難免的變得有些令他不適應,南越這邊的空氣要比北方潮濕一些,一覺醒來,這嗓子裡總跟有什麼東西似的。
這個季節,在湖上應該是雨季,在南越,應該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
“很長時間沒來南越了,不知道天音穀那邊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呢?”
當初離開北乾直奔南越,隻是因為少年意氣,想要來南越見識一下北方沒有的四季如春。
另一方麵,自然也是因為他聽說這南越的姑娘比較可人,想要親自過來看看。
結果剛到南越,沒見到姑娘,卻一頭紮進了天音穀內。
“這麼一想,已經很多年了。”
陸城腦海中再次出現天音老鬼的容顏,那張黝黑的老臉,居然還讓他感到一些親切。
這一次,他不再信命了。
往常無論是做事之前,還是行動之前,陸城總會去賭場試一試運氣。
可是這一次,他決定,不相信命運。
叢雲京出發之前,沒去賭場,滴酒未沾。
一直到現在,他這一路上,吸了兩支雪茄,一口酒都沒喝。
他的大腦,此時絕對的清醒。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在那天,從元恩鴻那裡得知了自己母親的信息之後,他一直有些耿耿於懷。
而那天,楊銘的那場聚會,也是他最近唯一的一次喝酒的日子。
“江琴?”
他依然記得元恩鴻在說起這個名字時的疑惑表情。
“這個人我倒是認識。”
據元恩鴻所說,江琴跟他應該是同期的人,那時候,陸城所描述的這位江琴與他一起在天守閣鴻蒙院讀書。
這是一個極為聰穎極為乾淨的姑娘。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她的事,但是,元恩鴻再一次回憶起那個叫做江琴的姑娘時,還是能夠記起關於她的一些事情。
那應該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經曆了五王之亂後,難得能夠在帝國內看到如此美麗的女孩子。
因為那場災難,除了雲京沒有受到巨大的創傷,其他的各個州府,基本上都被血洗了一遍兒。
能夠在百廢待興的時代遇到這樣的一個姑娘,任憑是誰都會覺得十分意外。
那時候的元恩鴻,仍然是一位懵懂青年,後來經曆家族變故,才下了海。
“後來,這姑娘就拜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先生為師,具體的事情我也已經記不清了。”
元恩鴻隻是能夠給出這些信息,他隨後查閱了戶部的資料,江琴的戶部檔案裡倒是記錄的比較明確。
江琴,元曆279年生人,雲京民城江家幼女,家有兩兄長,後因戰亂兄長相繼離世,其父親不久後也病逝。
能夠在浩如大海一般的人事檔案之中找到她的檔案還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