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影刃!
江浩軒拉開車庫的鐵門,站在名為“長安街”的中轉街道上。外麵依舊下著暴雪,濃密的水蒸氣在地麵上翻滾著,道路看起來像是一個火災現場。
街頭街尾空無一人,幾乎整條街上的店門都關閉了,隻剩下路邊的霓虹燈招牌還亮著,紅色和粉色的燈光在街道上跳閃,江浩軒光著膀子,手持唐刀站在人行道上,四下掃視。
越過街口,就能看見那列衝出軌道的火車,此時正靜靜地躺在那裡,融化的雪水打在上麵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江隊。”賈律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他手裡還抱著一把槍,渾身泥濘,看起來非常狼狽。
“傑克他……”
其實這個問題已經很一目了然了,江浩軒能回來,就說明這場戰鬥他贏了。
“你那裡如何?”江浩軒嗓音低沉,他沒有回答賈律的問題。
“路人和店家已經清散了,當地的警察正在往這趕,至於火車裡的乘客……他們很幸運,那些死侍都是有目標的,所以並沒有乘客死亡,嚴重一點也隻是擦傷和昏迷。”
賈律緩緩地彙報著,同時還觀察著江浩軒的表情,說實話,他現在是有點懼怕江浩軒的,江浩軒現在的狀態就如同一個從地獄走出來的殺神,渾身散發著肅冷之意,飄落在他上身的雪花,也都是瞬間融化、蒸發。
其實江浩軒這種情況,賈律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作為江浩軒身邊的副手,以前的很多任務他們都一起執行過,記得一年前他們小隊遇到了死侍暴動,全員被困在一個廢舊的醫院裡,當時幾乎是彈儘糧絕了,就在所有人準備放棄的時候,隻見江隊放下槍,提著一把刀,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去赴死,用自己的生命為弟兄們爭取最後一點時間,可沒有想到,半個小時後,江浩軒竟然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當時的他就和現在一樣,渾身冒著熱氣,刀尖上還滴答著黑色液體,如若一個殺神。
而,更讓人震撼的,就是房間之外的場景,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凝固物,刺鼻的焦褐味不斷刺激著隊員們的神經。
沒錯,數量過百的死侍群竟然全軍覆沒,而這一切的所為都是江浩軒一個人做的,沒人知道那天門外發生了什麼,他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蘇博士呢?”
賈律一頓,猶豫回道“沒有消息,穆澤明的手機關機了,估計是沒電了……”他語速加快了一點,又說道“已經派人沿路去找了,一有消息他們就會彙報。”
“能找到他們的逃亡路線嗎?”
“一路向北,跑車駛出長安街,會經過一片無人區,然後就是華北地區境內。”
“想辦法弄一架直升機,我要親自去找!”江浩軒冷著臉,突然快步走向火車。
身後的賈律喊道“江隊,你走了,這邊怎麼辦……啊?”
“交給那些警察,今晚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們總得找一件做。”
賈律無奈地看著江浩軒的背影,掏出口袋裡的通訊器。
與此同時,風雪之中,寂靜荒漠的道路,炫酷跑車裡,透出了紅色的燈光,成為這片黑夜裡唯一的光芒。
“看來已經是極限了,能撐到這裡已經很幸運了。”穆澤明看著紅色儀表盤,自顧自地說道。
就在幾分鐘前,跑車速度驟降,發動機隱約傳出哐當哐當的聲音,過了一會,車子在原地徹底不動了,沒辦法,經過了這麼一晚上的折騰,能撐到現在的確很幸運了,車麵上到處都是刮痕和野獸爪子的印記。
“我們會有事嗎?”蘇沫遲疑了一下,問道。
此時的蘇沫已經從穆澤明的身上坐回了副駕駛座位上,身上披著從後備箱裡翻出的毛毯,凝神盯著穆澤明看。
聽到蘇沫的詢問,穆澤明尷尬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不回頭,說道“應該……不會,車子還有很多電,我想暖風可以堅持我們等到過其他汽車路過……”
蘇沫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在穆澤明臉上“那然後呢?”
“呃,然後我們就搭乘一下彆人的車,也許會有商店或者收費站之類的……”
“穆澤明。”蘇沫突然打斷了穆澤明的發言。
一時間,車內突然安靜,隻有空調發出呼呼的聲響。
“乾嘛?”
“為什麼不敢看我?”蘇沫聲音平靜,問道。
穆澤明下意識撓了撓頭,視線還是沒從儀表盤上離開,笑道“沒有啊……我們這樣不是也能說話嘛,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