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穆澤明原本可以和蘇沫正常交流的,他冒著生命危險把人救了出來,現在安全了,肯定要欣然接受對方的感謝,說不定一激動還有什麼以身相許的戲碼。
可人家女孩子的反應超出了穆澤明的想象,直接趴在他懷裡不動了,我去,說是以身相許,可這節奏是不是有點快啊!
難道女博士的腦回路和彆人不一樣?沒辦法,事情已經這樣了,穆澤明隻能硬著頭皮,在這尷尬而又詭異的氣氛裡繼續尬聊著。
大雪飛揚,華西和華北交界處的無人區上,一輛傷痕累累的紅色跑車靜靜地停在那裡,車內,暖氣呼呼吹出,為了省電,穆澤明關掉了車裡所有燈光。
“你叫什麼?”
“呃,哦,我叫……穆澤明,就是那個禾字旁的穆,澤是三點水,明是……”
“那我叫什麼?”蘇沫打斷道,此時她的聲音明顯有些激動。
“蘇沫,對!蘇沫博士,他們給我說過。”穆澤明心驚膽戰,他不知道蘇沫為何有如此大的反應。
“他們給你說過?他們是誰?”蘇沫咄咄相逼。
“就是蕭姐和杜克院長……”
“蕭姐?什麼蕭姐?到底是誰?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嗯?你為什麼會出現這?在火車上你又為什麼對我說那些話?穆澤明!看著我!我在和你說話!!!”
蘇沫一口氣在那邊問了好多,說到最後情緒已經有些失控了,穆澤明心中一頓,黑暗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安靜,又是突然的安靜。
過了些許時間,穆澤明慢慢的把頭轉了過來,陰影中,能看見因為寒冷蜷縮在座位上的蘇沫,估計是鞋子濕透了,脫了鞋子,黑色的毛毯裹在她的小腿之上。
兩人目光交錯,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穆澤明才露出了一個自認為不尷尬的笑容。
“你不是穆澤明。”蘇沫表情堅定,但你若仔細觀察,能看到她眼神中的悲哀,可惜光線實在太暗了,穆澤明什麼都看不見。
“是,我是穆澤明。”聽著穆澤明這麼說,蘇沫下意識地支起了身子,可後麵的一句話又徹底打擊了她,“但我應該不是你說的那個“穆澤明”……”
嗬嗬,真不敢相信現在發生了什麼,外麵是冰天雪地,溫度降到了極點,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一輛跑車,孤男寡女誒,授受不親誒,這種情況下,什麼曖昧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但事實上呢?他卻在這裡和對方玩白癡的文字遊戲!
不是那個“穆澤明”麼……
“穆澤明!你在和我裝傻嗎?我知道你很厲害……我知道是你,彆在和我裝了,求你,求你了……彆在裝了……”
語氣從開始的激烈逐漸變小,到最後,黑暗的車廂裡,充斥著蘇沫輕輕的抽泣聲,她臉色難堪,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蘇沫敢肯定,這就是穆澤明,就是她的穆澤明。無論是火車上的強勢,還是現在的裝傻,她知道這就是穆澤明,一個人的眼神會變,氣質會變,甚至是相貌也會發生變化,但有一點,就是感覺……感覺永遠不會變。
有些事情你隻要認定了,那麼感覺一定不會錯,五年,五年多少個日日夜夜,思念和悲痛鑄就了現在的蘇沫,是什麼讓她堅持到現在,就是這份感覺,她知道,他一定還活著。
見到他的一瞬間,蘇沫想哭,放聲大哭,但各種情緒一同湧了上來,憤怒、悲痛、緊張,當所有情緒集中到一點的時候,她又哭不出來了,說實在的,這麼多年了,她真的已經哭夠了。
感受著肩膀上衣服的變化,那是蘇沫的一隻手,緊緊抓在穆澤明的大衣上,穆澤明能感覺到這隻手的力量,那種想要抓住一切不放手的力量。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穆澤明語氣有些悲傷“怎麼說呢?我本來不能和你說這個的……嗯……”穆澤明捏緊了拳頭,他還在猶豫,他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但他能感覺到女孩身上流露出的那種情感,他想要做點什麼,什麼都好……
“我吧……我有病!我的意思是我的腦子應該有問題……”
這應該是穆澤明第一次在沒有江澤的情況下做出的一個決定,哪怕知道蘇沫就是杜克院長引薦的那個醫生,那關於頭疼這件事也應該是由江澤來說,頭疼一直是他們的一個弱點,準確說是江澤的一個弱點,這是穆澤明平時絕對不能提起的一件事。
但沒有辦法,穆澤明為了能找些話題,他隻有告訴蘇沫自己有病這件事。
“腦子?你是說你的頭受過傷?”
“不,我不知道,但杜克院長,也許你會有辦法……”穆澤明堅持著自己的笑容。
蘇沫抹去臉上的淚水,向穆澤明這邊靠了靠,“能和我說說你的病情嗎?”
“呃,當然了,沒問題,隻要你彆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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