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多被潘應昌的言辭深深吸引,直擊人心。“他娘的,若不是文武有彆,老子真想拉著他,斬雞頭燒黃紙,一起並肩作戰!”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潘應昌的欽佩。
丁修雖然表麵強硬,但內心卻如沸騰的火焰般憤怒。他儘力壓抑著怒火,一字一句地說道:“潘功曹,我並非要搶奪他們的功勞。你應知我丁修不是那種人!”儘管他的聲音裡帶著無奈。
潘應昌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白眼。在他心中,馬三多這樣的憨直武人,比那些陰險的錦衣衛更有交往的價值。他意識到以後也需要這些武人的支持,因此不惜與錦衣衛對立。
丁修被氣得咬牙切齒,卻也無計可施。他知道潘應昌是個難纏的角色,隻能耐著性子說道:“倭賊留活口,是為了獲取口供!”他的話語鏗鏘有力,“想想看,有了這幾個倭賊,通倭的罪名就能確鑿無疑!說不定還能引出更多的驚天大案!”他的話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潘應昌心中的某個開關。
潘應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提出了條件:“倭賊可以給你,但軍功和津門海防守備的功勞……”他微笑著補充道,“你不會想獨攬吧?”
丁修憤怒了,“合著我這邊白忙活?軍功都是他們的?”潘應昌從容地思考了一下,答道:“也不能說都是他們的,軍功不能獨攬,必須公平分配。”
接著他又說:“上岸之後,我會立即給皇上寫奏折,詳細彙報這次戰鬥的一切。”丁修連忙表示讚同,他知道,這可能是他唯一能接受的解決方案了。
他對潘應昌有些無奈。原本以為此次將是錦衣衛的一場難得的大功,卻不料半路殺出個潘應昌,此人如同猛虎下山,硬生生地將一家獨占的赫赫戰功,變作兩家共享的成果。
潘應昌微笑著說道:“這就是了,皆大歡喜不傷和氣。”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和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馬三多聽得一字不漏,明白這些錦衣衛想要貪他的功勞是不可能的。他立刻換上笑臉,附和道:“正是如此。”
接著,潘應昌轉向馬三多,提及丁大人的要求:“馬守備,丁大人這邊需要活著的倭寇......”
"放人!"馬三多大手一揮,決斷而果斷。當他回頭看到手下們仍有些不情願,他頓時勃然大怒,大聲嗬斥道:“你們這些眼皮子淺的貨,馬上放人!”
手下們嘟囔著不滿,“一個倭寇的腦袋價值五塊錢呢!”
“你他娘的!”馬三多憤怒地罵了一句,然後轉向隱藏和丁修,尷尬地笑道:“讓手下這些粗人見笑了。”
說完,他眼神忽然一閃,拉著身邊的親兵到一旁小聲嘀咕。
丁修嘴角微挑,帶著一絲不屑與警告,湊近潘應昌,低沉的聲音猶如暗夜中的冷風,“潘功曹,你與我不算深交,但我得提醒你。這海貿出現的巨大紕漏,這海防的守備,脫不了乾係。你平日定是與那些奸商有所牽連,千絲萬縷,難以割舍!”
潘應昌神色嚴肅,正視著丁修,“本官自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但功是功,過是過,我向來分明。”
丁修又是一聲譏諷的冷笑,“哦,這麼說,潘功曹你是要保下那些與海貿紕漏有關的人了?”